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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阙春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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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阙春夜宴】(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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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脸,倘若无需出征,大抵好几个夜都下不来床。

可惜,只有这一夜。

三月桃花初绽,灼灼盛放,美不胜收,怎奈何花期太短,未至六月便已凋零,正如两仓促的姻缘。

冯徽宜的手指从身下滑出,自渎后的心跳快得厉害,身体处的空虚还在叫嚣。

孤衾独枕,寝不安席,又一道身影悄然浮上她的心

半年前,她随身为皇后的母亲泛舟游湖,突遭刺客袭击。为保护母亲安危,她不慎落水。意识模糊之际,幸得一将她救起,挽回命,只是还未看清恩容貌,她便陷了昏迷,只觉身姿峻拔,温文尔雅,恍若天降仙,名字家世皆是事后由宫探听而来。

皇后见不得她守寡,便将这位救命恩赐给她做驸马,恩牵作红线。

不过是缘是劫,若明若昧,尚未分晓。

第二章暗香湖光潋滟

轩窗,飘开天青色纱幔,如烟似雾。

泠泠声响在耳畔隐现,是水晶帘轻晃,细碎银光流转,散落一室清辉。

雨迹云踪,无复孑遗。

冯徽宜起身披上外衫,一缕安神香悄然散

寝房外室值宿的侍睡得正沉,她静静执灯,独自步夜色。

山石影壁,葱茂木,水池亭榭掩隐其间,清幽雅致。长廊回转,檐下宫灯疏落,晕出昏黄光亮,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穿过小园香径,竹影婆娑,楼台馆阁错落有致,偶有夜勤仆役和巡逻护卫向她请安。移步换景,忽闻潺潺水声,似有还无。再向前行,一大片芙蕖在月色里盛放,湖面开阔,波光粼粼,奇石异卉作衬,几只白鹤在水畔卓立,姿态优雅闲适,偶尔一声清唳,空灵幽远。

重重楼阁在夜雾里若隐若现,与仙禽莲池遥相呼应,如梦如幻,似误瑶台阆苑,别有天地非间。

冯徽宜伫立观赏,心旷神怡,肌体处的焦渴与燥热,随风渐渐淡去。

作为皇室唯一的公主,帝后对她疼有加。在她成婚前便例为她开府设官,权同亲王。府之广百亩,毗邻宫闱,羽林军护卫,此外还有多处园林别苑,供她游玩欢宴。

正凝神间,她的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

“公主。”

一道低沉声音响起,不用看便知是何——羽林卫中郎将兼公主府典军,沈肃。

冯徽宜回身,来身形高大威武,正朝她按刀行礼,一身凛然玄甲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她手里的灯盏微微抬高,晕黄的光亮映出他五官邃,眉宇沈毅。

“沈将军。”冯徽宜温声唤道。

他眼眸星芒忽闪,更低了。

“今夜是你当值?”她继续问道。

“是。”沈肃应道,“末将巡夜至此,见澹湖有光,特来查看。”

他的回答恪尽职守,不带半分逾矩,向来如此。

冯徽宜浅浅一笑:“睡不着罢了,出来转转。”

她染过风寒,才痊愈不久。沈肃迟疑片刻,还是开问道:“夜露重,公主若觉不适,末将传方司药前来问脉。”

冯徽宜回道:“不必惊动方娘子,我稍待片刻便回。”

沈肃不再多言,接过照明的灯笼,如往常般化作一道无声的影子,默默守在她身侧。自他三个月前兼任公主府典军,巡夜途中常常望见她身影,时而独坐水榭抚琴,时而在书阁夜读,亦或如今夜,凭栏静立,观鹤赏荷。

公主总将绪收敛得极好,面上永远带着如沐春风的浅浅笑意,温婉端庄,落落大方。可每当此时,他总能察觉到在那平静的湖面下,似涌动着不为知的暗流。

不是忧愁,而是一种克制,压在她的内心处。

“近来,他的公务似乎甚是繁忙?许久未见他了。”一句闲聊打静默。

沈肃眉紧锁,面色沉凝。

冯徽宜却轻轻一笑,“他的行踪去向,你总该比我清楚些。”

她所指之正是左羽林军将军兼检校羽林军,崔显昀——是她的驸马,亦是他的直属上司。

自打成婚之后,他的这位上司待公主礼数周全,相敬如宾,堪称典范,却也止步于此。

繁忙是真,回避也是真。他看得清楚,却难以直陈。

“近来将军也染了风寒,才痊愈不久。末将可担保,将军行事端正,从无半分逾距行径。”

冯徽宜收回目光,望向芙蕖盛放的湖面,神色依然温和,带着几分了然。

沈肃从不说谎,也从不虚与委蛇,她很喜欢他这一点,也无意在这样无解的对话上多做纠缠。

“月浸湖光,露湿荷花,风染暗香来。”她怡然吟道,声韵清越,“此间景致,比白更堪赏。你说呢?沈将军。”

菡萏摇曳,清幽香气拂面而来,沈肃猜不透她的心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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