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自强和我说过，我不是他的孩子，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具体是怎么商定的，但我想，作为试管婴儿的我，和你卵细胞最初结合形成受
卵的那枚子。
“既然不是顾自强的，那就只能是库筛选匹配后你自己选择的结果。
“是吗？”
“对呀，你问这个做什么？”妈妈好奇道。
“我是想问，顾自强知
吗？”
“那当然知道呀，我们是合法渠道进行的试管，他作为我丈夫，有知权，也需要他的签字同意才可以，妈妈一个
做不到。”
那就没问题了。
我缓缓开
：“也就是说，从生物学上讲，如果基因溯源的话，我是有一个生物学父亲的，但那位匿名的捐志愿者只是我的基因来源，他没有名字，没有身份，和我也没有关系，因此不能算是我的亲生父亲。”
“也从来没有给顾自强戴过绿帽子，自始至终，无论是法律上，还是社会职能的事实上，他都是我爸。”
“是可以这么理解，但是妈妈没有听明白你想表达的东西～”
“我是想说，我妈妈虽然嘴上说她和顾自强只是合作，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冷漠无的。
“她不愿意把自己
付给一个不
的，和他共度余生。
“但她从来没有
涉过顾自强和我相处，也没有剥夺我们父子关系发展的可能
。
“甚至她还会主动让顾自强去给我开家长会，这些都是在创造顾自强和我相处的机会，同时也给了他做爸爸的客观条件。
“当然了，她不是不担心顾自强把我带坏，学了他身上那些不好的习惯。只是她用自己的言传身教，把自己变成了那条横亘在中间的标尺，让所有都成为我的老师，让我学会见贤思齐，见不贤而自内省。
“然后她把选择权给了顾自强。
“也给了我。
“之所以那个约定是到十八岁。
“是因为我妈的底色。
“一直都是柔软的。
“这就是你一直以来做的，引导，而不是替我做决定。
“有心都能看懂，你这么做，并不是我到了十八岁，成年了，独立了，就可以和他切割，不再需要爸爸了。
“而是我成年了。
“你就可以接，放下监护权了，让我自己做出选择，要不要认顾自强是我爸，以后要不要赡养他，这些都是我可以自行决定做主的。
“也是由顾自强选择对待我的方式决定的。
“好的坏的，都是他自己选的。
“说到底。
“我怎么会不是他的儿子呢。
“即便你和他离婚了，不再是夫妻。
“可他是不是我爸，比起血缘，更多的是由我们共同的感与经历决定的。
“许许多多不孕不育，孩子和父母没有血缘关系的领养家庭，已经给出了答案，难道他们就不是一家了吗。”
我叹了气：“他其实没有讨厌我的理由。”
“只是他自己没有摆脱传统思想的束缚，始终认为我不是他的亲生骨
。
“不是他儿子。
“因此不愿意在我身上耗费自己的时间，对我投
感。
“他过不去的。
“是他自己心里那一关。”
我轻声述说：“我妈妈，没有亏欠他，也把柔软和细腻，同样给了他。”
“只是他没有看懂过。
“要是我妈只是把他当工具，又怎么会给他做了十几年的饭，把他的咸淡喜好都默默记在了心底呢。”
“好啦，过去的事呐，就让它过去吧，不说这个。”妈妈轻声说道，给过往画上句号。
“好。
“那我们继续聊聊小软阿姨吧，所以，你和小软阿姨啊，都是很温柔很温柔的。
“我们都很喜欢说绪稳定，也喜欢绪稳定的，那到底什么是绪稳定。
“妈，我觉得，绪稳定与其说是好脾气，不如说是更高层次的认知，也就是理，温柔本质上就是理，越温柔越理。
“但极致的理外放出来，和冷漠很相像，这也是你和小软带给不熟悉的的感觉。
“所以，越温柔的儿，往往看上去越难靠近，也难以走近她们心底，这也让她们很难对不熟悉的释放善意，只能保持着相对礼貌的距离。
“你是这样，小软阿姨也是这样，虽然她处过很多对象……”
“好了，转过来，另一边。”
我把脑袋转到另一侧，妈妈手里的挖耳勺探我的耳朵里。
“对呀，一样的。
“区别就是妈妈一直有你陪在身边。
“所以不需要像小软阿姨一样寻找伴侣来获取感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