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鞋。她没戴墨镜，但嘴唇涂
得鲜红，
发烫过的卷发松松地披在肩上。她就那样斜倚着门框，双手抱胸，嘴
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是来看戏的观众。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知了不知疲倦的叫声。
娘放下手里的活计，针线筐搁在炕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站起身，走到
外婆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住，胸
开始起伏。
「你还要脸不！」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颤抖。娘的眼睛死死盯着外婆，
眼圈已经红了。
外婆挑了挑眉，脸上那抹笑更
了，带着玩味。她换了个姿势，身体更放松
地靠在门框上，一只脚微微踮起，高跟鞋的鞋跟轻轻点着地面。
「哎哟，我的好闺
长脾气了。」外婆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夸张的惊讶，
「这么跟你老娘说话？」
「你……」娘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指甲掐进了掌心，「你……一把年纪，
孙都要上高中了，还……还做出这种事！」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娘想起了那天下午，她提前从地
里回来，想给陈老师一个惊喜——他说今天会来家里给她讲县一中的招生政策。
推开院门时，院子里静悄悄的，她正纳闷，就听见屋里传来压抑的呻吟。
不是她熟悉的那种，陈老师和她在一起时的声音。这个声音更放
，更……
老练。她推开虚掩的屋门，看见的画面让她差点瘫倒在地——外婆赤身
体地骑
在陈老师身上，上下起伏，
房随着动作晃动，嘴里发出满足的叹息。而陈老师
闭着眼，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痛苦的表
。
那一刻，娘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外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直起身，不再倚靠门框，向前走了一步。两
之
间的距离缩短到一臂，娘能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汗水和某种说不清
道不明的气息。
「我做什么了？」外婆的声音冷下来，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搞得你好像多
正经一样。你背地里和睡了快小一年，又是什么行为？」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娘脸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泪终于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流到下
，滴在
胸前洗得发白的衬衫上。她想反驳，想说那不一样，她和陈老师……他们之间……
「那不一样。」她最终只挤出了这四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有什么不一样？」外婆又
近一步，几乎要贴到她身上，「还不是发骚想
男？守活寡守不住了，找个小白脸解解馋。」她冷笑一声，伸手挑起娘的下，
强迫她抬看着自己，「到底是我儿，装得再正经，最后还是装不下去了吧？」
娘闭上眼睛，泪水流得更凶了。她无法反驳，因为外婆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她就是守不住了，就是在陈老师温柔的目光里沦陷了，就是贪恋那片刻的温存和
快乐。可她以为那是秘密的、只属于她和陈老师的，就像偷来的糖，虽然不光彩，
但至少是
净的。
现在外婆闯了进来，把一切都弄脏了。
见她不说话，外婆突然叹了气。那声叹息很轻，却让娘意外地睁开眼睛。
外婆脸上的尖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有嘲弄，有理解，还
有一丝……疲惫？
「闺，」外婆的声音软了下来，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娘懂你的心思。」
娘身体一僵，想挣脱，但外婆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
「守着那个夯货，能忍这么多年也委屈你了。」外婆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
的气息
在耳廓上，「你爹……唉，当年要不是家里穷，也不会把你嫁给他。老
实是老实，可老实有什么用？啊，一辈子就那么些年好光景。」
娘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这些话，她从来没听外婆说过。在她记忆里，外婆
总是风风火火，打扮得花枝招展，对爹也是客客气气，从没说过半句不好。
「所以找点乐子，释放一下，算不得什么。」外婆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娘不怪你。」
娘抬起，泪眼朦胧地看着外婆：「你……你明知道我和他那样了，为什么
还……还抢？」
这个问题她憋了好几天，每次想起来都心如刀绞。那是她的陈老师，她的秘
密，她的……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