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
“说起来,”柳芳像是想起了什么,斟酌着语气,小心开
,“在下曾听闻,似青云宗这般顶尖宗门,招收弟子的门槛极高,灵根资质至少也得是第四等‘秋水’吧?寻常
根本连山门前的石阶都摸不着。”
“我观小友年纪虽轻,却已气息内蕴,举止从容,想必资质更是出众……不知小友如今,已臻至何等境界了?”
他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旁正竖起耳朵、满脸期待的令晚织。
韩夜心里咯噔一声,打了个哈哈,摆手道:“柳先生过誉了。修为境界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个刻度,不值一提。”
他故意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真是某种不屑提及的琐事。
“是在下唐突了!”柳芳立刻会意,连忙拱手赔礼,脸上堆起歉然的笑容,“宗门秘辛,个
修为,岂是我等山野外
可以随意探问的?失礼,失礼了。”
韩夜笑了笑,神色自若地接受了这份歉意,努力维持着一种“世外高
”的淡泊姿态。
其实他的资质,只是第三等“承意”。
放在一些中小宗门里,或许还算中上之选,有望被重点培养。
可在青云宗这等汇聚了天下英才的顶尖势力中,这个资质确实就不够看了,甚至可以说是靠着师傅李清欢的关系才得以留下的“关系户”。
可在令晚织这个眼睛亮亮、满脸崇拜看着自己的“小迷妹”面前,男
的那点虚荣心多少还是要照顾一下。
有些事,没必要说得太清楚。
反正只要他自己不尴尬,一切都不是问题。
不过,正如柳芳所言,世间顶尖宗门的要求确实苛刻,拿青云宗来说,最低门槛也是第四等“秋水”。
宗内玉衡、真霄、开阳等八殿的首席弟子,资质更是出众。
像江雨柔,便是寥若晨星的第六等“玄凝”资质,离那传说中的最高等“天灵”也只差一线。
她如今尚未踏
先天,纯粹是因为修行时
尚短,满打满算也不过几年光景。
但以她的天份,突
先天只是时间问题,而且绝不会太久。
当然,宗门之内,也并非全是依仗天赋横行之
。像夏岚,便是八殿首席中,唯一一个以第四等“秋水”资质跻身其中的异数。
韩夜记得她曾说过一句让他印象
刻的话,那时她刚在宗门大比中击败了一名资质优于她的对手,擦拭着剑刃,眼神平静:“与决心相比,天赋被高估了。时间久了,决心就是你的天赋。”
韩夜虽然未曾亲眼见过她如何修炼,但也能想象,晨曦未露,她已在凛冽的山风中练剑。夜
露重,她还在静闭的石室内打坐凝气。
那份对自己近乎严苛的狠劲,那份永不松懈的执着,让许多资质优于她的同门都自愧弗如。
然而……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骄纵如火的南宫灵,十九岁的年纪,便已是先天第三境“天璇境”的修为,光芒万丈,让
难以直视。
韩夜内心颓然地泄了
气,一丝难言的
绪悄然蔓延。
果然,有些鸿沟……或许真的不是光靠决心就能跨越的吧?
岩缝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外面渐渐稀疏的滴答雨声。
令晚织似乎被“青云宗”、“上万两银子”这些字眼冲击得有些无措,好一会儿,她才怯生生地再次开
:
“韩、韩天师……我、我小时候听村里老
讲故事,说那些修行的仙
老爷,法力无边,随手这么一指……”
她睁大双眼,里面满是孩童般纯粹的好奇与向往,模仿着伸出纤细的食指,格外小心地在空中虚点了一下,“连……连一整座大山都能‘轰’地一下
平,变成平地。您、您肯定见过真正的仙
吧?真有……那么厉害吗?”
“天师?”韩夜被她这古怪又恭敬的称呼逗笑了,摇摇
,“这是哪里的叫法?令姑娘,你真不用这么客气。叫我韩少侠,或者直接叫我韩夜就行。”
“对、对不起,韩少侠……晚织知道了。”令晚织连忙点
,手足无措地像个认错的孩子。
一旁的柳芳虽然没有说话,但眼里也流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显然对这个话题也有些好奇。
韩夜看了看两
,略作沉吟,才开
道:“
平一座山嘛……如果修为到了先天极境,倾尽全力,应该能做到吧?但要说‘随手一指’就成……”他笑了笑,语气带着点务实,“那确实有些夸张了。山又不是豆腐,哪有那么容易。”
脑子里忽然闪过那些更遥远的传说,他又补充道:“当然,也说不准。或许修为到了‘圣域’那个层次,真能做到弹指间山崩地裂?我也只是听说。”
圣域这事他之前听江云提起过,话语里满是敬畏。据说当今天下,明面上修为达到圣域的大能,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青云宗底蕴
厚,他知道有些隐世不出的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