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来了,心又跟着她走,你那点‘旁骛’,早就露了馅。”
赵珩顿了顿,望向
地上那个渐渐跑累了,正坐在
地上的湖蓝身影,又道,“我读佛经,也听高僧讲法,他们说修行是修心,本王觉得说得甚好。”
“修行是自省,是明
见心,不是拿一堆清规戒律把自己捆成个粽子。若连自己的心都不敢正视,连那点活气都要硬生生掐灭,这修出来的,是佛
,还是一块冰冷的石
?”
“再说,喜怒哀乐,
憎欲求,只要是发自本心,不害他
,有何不可?佛祖慈悲,若连这点
都不容,那还度什么众生?”
“可小僧,”元忌只觉喉咙发
,心中苦涩,“尚有尘缘未了,旧债未偿,此身此心,早非清净之物,纵有妄念,亦是镜花水月,徒增业障。”
“尘缘?旧债?”赵珩目光澄澈,似乎在消化这两个词,他年纪尚轻,生于锦绣,长于
宫,未必真懂世间血仇的沉重。
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廊下悬挂的竹帘哗啦作响。
怀清额发微
,气息不匀,脸上带着些红晕,朝他们喊道,“纸鸢放得可高?”
“高,高得很!”赵珩拍手笑。
怀清转向元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元忌小师傅觉得呢?”
她笑语嫣然,鲜活明亮。心
处,跳得沉重而紊
,元忌眸光微动,正欲开
。
“哎呀!纸鸢!”赵珩叫了一声,只见那彩凤纸鸢断了线,正摇摇晃晃地向着后山密林
处坠去。
怀清蓦然回首,再未等他言语,提起裙摆追向那纸鸢。
“怀清……”佛珠从手中掉落,元忌惊觉自己早已踏出一步。
“元忌!发什么呆呢!”
赵珩对他喊道,“走啊,去找她!”
骤停春风徐徐吹来,元忌踌躇,而后步履生风,逐念而去。
赵珩在身后大喊道,语气轻快,“那是我从宫里带出来的纸鸢,可不能丢了,元忌,你一定要找回来!”
一念既起,千山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