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不确定的试探。
“嗯。”林弈说。
“几点了?”
“不知道。”他顿了顿,“应该还早。”
欧阳璇“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她把脸又往他胸
埋了埋,手臂收紧了些,整个身体柔软温热地紧贴着他,仿佛要融进他的骨血里,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她的
房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裙压在他胸膛上,那团丰盈柔软的
因为侧躺而微微变形,顶端敏感的凸起隔着布料磨蹭着他胸前的皮肤。
林弈感觉到她的心跳。
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透过紧贴的胸膛,敲击着他的耳膜,与他自己的心跳逐渐形成某种隐秘的共振。
“小弈。”她忽然开
,声音闷在他胸
,带着一种患得患失的、近乎脆弱的急切,仿佛一醒来就要确认昨晚的一切不是梦境,确认他不会再次离开,“你……还恨姨吗?”
“不知道。”
欧阳璇抬起
,眼睛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小心翼翼地探询,又带着孤注一掷后的、毫无防备的脆弱。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下唇被洁白的牙齿轻轻咬住,留下浅浅的印痕。
“但我现在,”林弈继续说,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在安静的晨间房间里回
,“不想放开璇姨了,这辈子都不想放开。”
欧阳璇的眼睛瞬间红了。
没有哭出声,只是眼眶迅速蓄满水光,像清晨荷叶上凝结的露珠,颤巍巍地挂在浓密的睫毛上。
下唇细微地颤抖了一下,随即被她用牙齿更用力地咬住,强行抑制那
几乎要冲
喉咙的哽咽。
她看了他几秒,那目光像是要将他此刻的样子、这句话的每一个音节,都刻进灵魂最
处,烙成永久的印记。
然后她突然凑上来,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失而复得的珍重。
她的嘴唇柔软湿润,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
舌尖先是轻轻舔过他的唇缝,带着一种讨好的、卑微的意味,然后才慢慢探进去,像一只试探巢
是否安全的小动物。
林弈没拒绝,他张开嘴,任由她的舌
滑进来,和他的纠缠在一起。
吻了很久,久到两
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久到欧阳璇的身体开始细微地颤抖,她才退开一点,额
抵着他的额
,呼吸
融,温热湿润的气息
在彼此脸上。
她轻声说:“谢谢你。”
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感冒初愈的
。
“谢什么?”
“谢谢你……还愿意抱着姨。”她说完,又把脸埋回去,侧脸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仿佛舍不得
费任何一秒脱离这个怀抱,这个她用了二十年等待、用最极端方式换来的怀抱。
林弈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下
蹭了蹭她散
的发顶。
发间是她常用的那种昂贵洗发水的香气,混合着她自身的体香,形成一种独特的、只属于她的气味。
欧阳璇在他怀里轻轻笑起来,笑声闷闷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疼痛的满足和幸福。
她抬起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眼角还残留着未
的水痕,在晨光中闪闪发亮:“你知道吗,姨刚才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到你还是小时候,那么一点点大,”她用手比划了一个高度,眼神变得遥远而柔软,“抱着我的腿,仰着脸叫我‘璇姨’,声音
声
气的。”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意和一丝遥远的怀念,“然后姨就醒了,发现你真的在姨怀里,不是梦里那个小小的孩子,而是……现在这样的你。”
林弈心里一颤,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脑子里闪过的那些画面——小时候的雷雨天,他缩在她被窝里,闻着她身上的香气
睡;她给他擦汗时,手指划过他皮肤的温度,那种带着隐秘渴望的触碰;还有更早之前,她蹲在福利院冰冷的地板上,朝他伸出手,掌心温暖。
——原来她在他心里的位置,比他以为的要
得多,盘根错节,早已与他的成长、他的记忆、他对于“家”和“归属”的全部认知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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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发现,他没办法真的恨她,无论她对他做过什么。
那愤怒之下,是更
沉的、连自己都未曾直视的恐慌——恐慌于可能失去这份扭曲却唯一的羁绊,这份贯穿了他整个生命的、唯一的“母亲”与“
”的复合存在。
过了许久,欧阳璇几乎又要在他怀中睡着时,林弈的声音在她
顶响起,很轻,带着事后的低哑和一丝难以辨别的、复杂的
绪:
“璇姨。”
“嗯?”她应着,没有睁眼,手指玩着他胸前一缕汗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