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是知音。”
“二夫
李氏,是商贾之
,
明能
。我木材生意能做大,她功不可没。账目往来、
打点,她打理得井井有条。
格泼辣,有时与我争执,但翌
总会煮一盅我
的银耳莲子羹,放在书房门
。她如红枫,明艳热烈,与我并肩而行,是良伴。”
“三夫
王氏,本是绣坊绣娘,手巧心细。我常外出谈生意,每次归来,她总会用新裁的布料为我做件衣裳,针脚细密,式样合宜。话不多,总
静静坐在灯下刺绣,偶尔抬
看我一眼,眼中全是温柔。她如幽兰,静默芬芳,与我朝夕相守,是港湾。”
“四夫
赵氏,是江湖卖艺
子出身,
子最活泼。她会爬树摘果,会讲各地的奇闻异事,会在月下舞剑给我看。有次我生意遇挫,心
低落,她拉着我偷偷溜出城,在山顶看了一夜星星,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着我的手。她如山茶,烂漫鲜活,与我共享喜乐,是星光。”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三
,目光清澈:“你说,她们一般么?”
罗若怔怔摇
,冰蓝色的眼眸中已没了调笑,只剩下动容与思考。
“是啊,不一般。”榕俊才微微一笑,“各有各的
,各有各的好,在我心中占据的位置也各不相同——但不是多少之分,而是形态之异。如青竹、如红枫、如幽兰、如山茶,都美,却美得不同。”
“但若说‘不一般’,”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
沉,“我对她们的心,却都是一般的——都是一样的真诚,一样的珍惜,一样的,想要她们过得好。”
“大夫
琴,我便请名师为她修琴谱;二夫
擅商,我便将一半生意
她打理;三夫
喜静,我便在后院僻静处为她建了绣楼;四夫
好动,我便常带她游历山水。”榕俊才眼中浮现温柔的光,“我尽己所能,让她们在自己喜欢的状态里生活,让她们感受到被重视、被疼
。这便是我的‘一般’。”
他看向罗若,又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龙啸,意味
长地说:“
之一字,最难的不是专一,而是‘真’。真不是狭隘,而是坦诚——对自己坦诚,对他
坦诚。知道自己能给什么,不能给什么;知道对方要什么,不要什么。”
“我虽是妖,但既修
身,
世,便以
之心待她们。我承认,我无法像凡
夫妻那样白
偕老——我不会老,她们却会韶华逝去。我也无法给她们子嗣——
妖殊途,此乃天道。这些,我也不是欺骗,我也曾认为,那些
妖结合的志异故事,万一是真的呢?。”
“但她愿嫁我。”榕俊才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近千年岁月也无法磨灭的真
,“我便给的是完整的、真诚的心。”
“所以最后我离开,不是负心,而是成全。”他重新坐下,语气恢复平静,“若我继续留下,看着她们老去、死去,而自己容颜依旧,对她们是残忍,对我亦是折磨。不如在
谊最
时放手,给她们余生安稳,也让自己回归本真。”
窟内安静了许久。
罗若眼圈微红,低声道:“她们……后来知道您的身份吗?”
榕俊才摇摇
,又点点
:“大夫
临终前,我悄悄去看过她。她已白发苍苍,卧在病榻,见到我仍是当年模样,却只是笑了笑,说‘老爷,您一点没变’。她其实早就猜到了吧,只是从未说
。其他几位……我离开后便再未打扰。有时候,不打扰,便是最好的牵挂。”
甄筱乔轻轻叹了
气,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感同身受的悲悯。
她想起自己的身世,想起与龙啸之间那些未说出
的隐痛与顾虑。
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榕俊才要说这些——这不仅是回答罗若的问题,更是一种无声的、关于“
”与“真”的教诲。
龙啸紧抿着唇,握刀的手不知何时已松开。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甄筱乔在李家坳中蜷缩的身影,她冰蓝色眼眸
处的恨与痛;罗若一直以来在苍衍的共同长大,北境天山生死一线的
,就在近
,在山涧
背对众
、决然迎敌的纤细背影,还有神魂中那根微烫的“线”传来的决绝守护之意。
除了面前的两位
子,他还想到了陆璃,还想到了凌逸……
他心中那堵坚固的城墙,似乎被榕俊才这番话撬开了一丝缝隙。
不是动摇对筱乔的心——那份
早已刻
骨髓,永不会变。
而是……开始思考,
是否真的只能有一种形态?真心是否真的只能给一个
?若多出一份,是否就是对前一份的亵渎?
榕俊才似乎看穿了龙啸心中的挣扎。他温声开
,目光如古井
潭,映着岁月的智慧:
“我活了近千年,见过无数痴男怨
,也见过
不寿。
之一字,最忌自囚。”
“若另有一份真心向我而来,纯粹、无私、甘愿付出而不求独占——我当如何?”
“拒之门外,谓其‘打扰’?那或许是伤了一颗赤诚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