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
而隐忍的
绪,如同被压在千年冰层下的火焰,无声燃烧,却灼
心肺。
“我是你的师姐,没错。”她缓缓道,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带着一种剖白心迹的郑重,“可我是水脉弟子,你是雷脉弟子,并非一脉。你我之间,不过是苍衍派中一个别脉师姐,与一个别脉师弟的关系。名分上……仅此而已。”
她顿了顿,目光移向远方的云海,仿佛不敢再看他。
“且罗若一直陪在你身侧。听说她与你已有婚约,名正言顺。我……”她微微垂下
,那根灵木簪束着的青丝有几缕垂落颊边,遮住了她的神
,“我不知,如何见你。”
龙啸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颤。
他听懂了。
他全都听懂了。
凌逸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是这十年来压在心底不曾说出
的纠结与挣扎。
她不是不想来,是不敢来。
不是不想见他,是不知道见了之后,该以何种身份、何种姿态,站在他和罗若面前。
他们之间,有过肌肤之亲,有过数次缠绵。可那算什么呢?
第一次,是齑炀魔渣作祟,他在神智昏聩之下夺了她的清白。
她恨过他,恨不得杀了他。
可后来……后来不知从何时起,那恨意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不愿承认、却又无法忽视的悸动。
她看到他在沧州巨变中力挽狂澜,那张曾经令她厌恶的脸,不知何时,变得坚毅、可靠,甚至……让她觉得安心。
在后来,听到他为了甄筱乔万里追索、百死不悔,听到他十年戍守、血火砥砺……
她早就原谅了他。
不仅是原谅,她甚至……开始想他。
那种想念与对叶卿的倾慕不同。
对叶卿,是第一次出宗门历练少
对少年英雄的崇拜,是仰之弥高的遥望,是隔着云雾看山的朦胧。
可对龙啸……是切切实实的、
骨髓的惦念。
是知道他远在西北时会下意识望向那个方向,是听到“煌州”“戍仙堡”这些字眼时心跳会漏掉半拍,是夜
静时偶尔会想起他怀抱的温度、他掌心的粗糙、他喘息时落在她耳畔的热气……
可这些,她从未说出
。
他依旧是罗若和甄筱乔的未婚夫。她依旧是他名义上的别脉师姐。
他们甚至……连“恋
”都算不上。
所以这十年,她不敢去。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她怕看到他身边有罗若陪伴时的模样,怕自己会生出不该有的
绪;她怕自己去了之后,不知该以师姐的身份与他保持距离,还是以……别的什么身份,站在他身侧;她更怕,去了之后,发现他其实并不需要她。
于是她选择留在苍衍,用宗门事务麻痹自己,用修炼填满每一寸光
,让自己不去想那个远在西北的
。
可今
,他就在眼前。
那些压了十年的
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收不住了。
龙啸
吸一
气,声音有些沙哑:“师姐,你诸事缠身,我能理解。我没有……半点怪你的心思。”
凌逸转回目光,看着他。
“我知道。”她说,“你从来不会怪我。”
这话听着是释然,可龙啸总觉得,那语气里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云海之上,青霞流转。两
的影子被天光拉长,投在云石平台上,靠得很近,却终究是两道独立的影。
凌逸垂下眼帘,沉默片刻,忽然开
,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
“龙师弟……这十年,你……不想我么?”
龙啸浑身一震。
这话问得太直白了。
直白到不像凌逸会说出
的话。
他抬眸看她,她却没有看他。
她低着
,冰蓝裙裾在云风中纹丝不动,唯有手指——那只方才拉过他衣袖的手——正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寒霜”剑柄,指节泛白。
她在紧张。
淡然如凌逸,也会紧张。
龙啸心中那根紧绷了十年的弦,在这一刻,仿佛被
猛地拨动,发出低沉而悠长的颤音。
想她么?
自然是想的。
多少个戍守的夜晚,他独自站在戍仙堡城
,望着东南方向的星空,会想起苍衍山的一
一木,想起师兄弟们,想起……她。
想起她清冷的眉眼,想起她说话时不疾不徐的语调。
他记得她的身体——那具冰雕玉琢般、却在他身下灼热颤栗的躯体。
记得她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的模样,记得她在他怀中微微发抖时睫毛轻颤的弧度,记得她高
时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溢满水光的、陌生而动
的神
。
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