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那个被凌逸一声令下,急得抓耳挠腮却动弹不得的景飞。
最后,她的目光落回自己手中的“
愫”。
剑身还在发烫。
那种陌生的、让她心悸的脉动,越来越清晰。
她缓缓收剑。
“
愫”归鞘,
身边云台,
红色的光华渐渐内敛。
“你们走吧。”琼梧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今
之事,我不会上报。但此地,莫要再来。”
说完,她不再看众
,转身,重新盘膝坐回云台中央,闭目,似乎要重新
定。
但她的睫毛,在闭合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背影依旧挺直,天蓝色的长发在古树光辉下流淌着静谧的光泽。
可那握在膝上的手,指尖却微微蜷起。
凌逸
看了琼梧的背影一眼,没有再多言。她扶着罗若,转身走向龙啸。
景飞连忙冲过来:“罗师妹!你没事吧?!”
罗若摇摇
,擦去嘴角血迹,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琼梧的背影,黑色的眼眸中水光氤氲。
凌逸走到龙啸面前,清冷的眸子注视着他空
的双眼,忽然抬起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龙啸脸上。
力道不重,却足够让他回神。
龙啸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茫然地看向凌逸。
“看清楚了?”凌逸的声音如冰泉击石,“她不记得,被仙族封印、被改造了。你在这里寻死觅活,除了让她亲手杀了你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龙啸的瞳孔渐渐聚焦。
凌逸继续道:“‘
愫’剑有反应,她的
绪有
绽。这说明封印并非无懈可击,真正的甄师妹还在,只是被压在
处。你要做的不是死在她剑下,而是想办法把她拉出来。”
龙啸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回暖。
他低
,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又缓缓握紧。
再抬
时,眼中那片死寂的灰烬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却异常执拗的火星。
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云台上那个静坐的蓝色背影。
这一次,目光不再绝望,而是沉淀成了一种
沉的、近乎偏执的坚定。
“我们走。”龙啸的声音沙哑,却已有了力量。
凌逸微微颔首。
景飞背起受伤的罗若,四
不再停留,沿着来路,悄然后退,很快消失在云崖边缘的裂隙
影中。
云台上,琼梧依旧静坐。
直到四
的气息彻底远去,她才缓缓睁开眼。
天蓝色的眼眸望向他们消失的方向,平静的眼底,倒映着云海翻涌,古树生辉。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心
。
那里,有一种陌生的、细微的、如同种子
土般的……
刺痛。
她低
,看向身边那柄
红色的“
愫”。
剑身寂静。
但她仿佛能听到,剑的
处,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跨越了十年时光的……
叹息。
青霞云海重归沉寂。
唯有古树天蓝色的光屑,依旧如泪般无声飘落。
落在她天蓝色的长发上。
落在青金色的铠甲上。
落在……那双玄黑色、流转暗银微光的“云缕玄丝”长袜上。
她忽然想起那个男子嘶哑的呼喊:
“那袜子……是我送你的玄蛛丝袜……”
琼梧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小腿上那层冰凉滑腻的织物。
云缕玄丝。
仙庭织造。
可是……为什么触感如此熟悉?
为什么记忆中,似乎有过另一种相似的温暖?
她闭上眼。
静心大阵的力量缓缓运转,试图抚平那丝不该存在的涟漪。
可有些种子,一旦发芽,便再也无法彻底抹去。
云海
处,风起青萍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