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手里那盒饼
，她又抬眼望向男友那张认真的肥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给轻轻撞击到。
自己这个往常看起来呆
呆脑的胖男友，怎么在这种事
上眼睛这么尖？
“我不饿。”曹曳燕把饼往回推给他。
“不饿也得吃。”
可笪光不由分说地把饼盒硬塞进她手里，“你下午还有课呢，饿着肚子怎么听得进去？快吃吧。”
拗不过他，只好拆开盒子，曹曳燕取出一片，小
小地咬起来。
见
友总算肯吃，他心满意足地轻笑，靠在枕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吃。
病房里短暂安静下来，徒剩曹曳燕轻嚼饼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对了，你刚才到底在看什么呀？”她忽地咽下嘴里的饼，眸光落在被床单盖住的手机上，“看得那么
迷，连翻身都能忘掉。”
脸上笑容凝固片刻，笪光的眼神开始不自然地躲闪道：“没……没什么。”
“没什么？”
春山眉骨轻耸，曹曳燕问他，“那你嘛鬼鬼祟祟地把手机藏起来？”
“我哪有藏……”声音越来越低，笪光说到后面几近让她莹耳快听不清。
曹曳燕看他这副心虚的模样，心里越发好奇起来。索
不动声色地继续嚼着饼，只是美眸始终锁定在男友那张滑稽的大饼脸上。
那道视线仿佛有实质，让笪光芒刺在背。令五根肥指下意识地又朝向手机摸去，想悄悄把它拿过来藏好。
可他大手才刚触碰到通讯器边缘，友那双柔荑就以更快速度伸了过来，一把将自己的手机攥紧到掌心里。
“曳燕，别！”笪光惊呼一声，试图想把手机抢回来，可他半边身体还在发麻着，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已经把通讯器举到眼前的她，目光落在屏幕上。
屏幕还没暗下去，画面模糊地呈现在眼前——那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生的背影。
那
穿着最简单的白色纯棉t恤，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浅蓝色修身牛仔裤，长发披散双肩，正蹲在水池边洗什么东西。
月光从侧面斜斜地照过来，勾勒出孩纤细的腰肢和柔美的肩颈线条。
曹曳燕愣住了。
那是她自己。
琼屑指尖滑动屏幕，下一张照片弹出来——还是她，还是那个背影。
角度虽略有不同，但构图同样歪斜，光线同样昏暗，画质同样粗糙，乃至更加模糊。
再滑一张——还是她。
再滑——还是。
连连好几张照片，全是自己的背影。
全是那个迎新晚会结束后的夜晚，曹曳燕在体育馆后面小型露天花园里，洗汉服时被偷拍的背影。
“这是怎么回事？”她抬起，灵眸复杂望向笪光，“那天晚上我洗衣服的时候，你也在？”
面对友质问，他饼脸霎时涨得通红，说话都变得结结
道：“我……我当时就是正好路过体育馆后面的露天花园，看见你好像是在洗那套表演的纯白汉服舞衣，所以就……”
“所以就偷偷拍我洗衣服的画面？”曹曳燕接过男友的话，语气里听不出是责怪，还是别的什么绪。
欲言又止的笪光，无词狡辩，只能低垂，算是默认了。
而盯看男友这副像做错事的小孩模样，她心里说不上是何种滋味。
“你早上就这么一直半躺着，翻来覆去地看这些照片？”曹曳燕主动打
冷场。
“嗯。”
抬起飞快地瞄了友一眼，他又迅速垂下去，轻声嗫嚅。
“嗯？”曹曳燕眼波流转，“就这么一个嗯字么，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
耳根烧得滚烫，只敢盯着床单看的笪光闷闷道：“我就是……没事的时候喜欢看看你照片。看着看着就忘了时间，忘了翻身，然后就……”
虽没把话清楚说完，但后半句已经很明显了。
凝视男友那颗耷拉的脑袋和
嘟嘟的侧脸，她心里忽然涌起一
冲动。
将手机搁放到旁边，娇躯抬动翘
往前倾挪朝笪光凑近了些。
感觉到友倏地靠近，他本能抬起，两张脸登时近在咫尺。
近到能数清宝贝微微颤动的睫毛，能看见那双清澈明眸里映出的自己——那张圆乎乎的饼脸，正傻傻地呆望她。
还能闻到曹曳燕身上飘来的淡淡清香，纯净得令心跳加速。
“阿光。”她蓦然开，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带着某种让捉摸不透的意味。
“啊？”笪光觉得喉咙发紧，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老实跟我说。”
杏暖涵眸直直地盯着男友，曹曳燕似是要把他灵魂看穿，“你盯看我那些照片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