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着鼻子说以后忆皊要永远保护我。”
忆皊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她其实脾气一直都很差。从小就会欺负我。抢我的冰淇淋，拿我的作业本当
稿纸，生气了就踢我的小腿。但她也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给我熬粥，虽然她煮的粥难吃得要命。她会在我考了第一名的时候偷偷往我书包里塞一颗糖，假装不是她放的。”
“小学的时候她每天都要我帮她抄作业。我说你自己写，她就用圆珠笔在我手臂上画乌
。画完还说这是给你的惩罚，以后听话就不画了。”
“然后呢？”
“然后她还是天天画。画完了还在旁边写上
期和签名。像盖章一样。我手臂上有一整个学期的乌。”
风把湖面上一片枯叶吹到了岸边。
“后来……她有了男朋友。”
忆皊的声音变得很轻。
“我没来得及告白。或者说……我一直不敢。等我终于鼓起勇气的时候，她已经是别
的了。”
“我不恨她。她从来没有故意伤害过我。她只是……她只是选择了更好的。我怪不了她。我只能怪自己太慢了。”
他扭过
，对澪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里面藏着十五年的重量。
“但她开心就行了。我只要能待在她身边，能每天看到她笑一笑，就够了。哪怕她把我当成……什么都行。”
最后这几个字几乎是被风吹散的。
澪安静地听完了所有的话。
她没有打断，没有评价，没有露出同
或者怜悯的表。
她只是坐在那里，像一面无波的湖水，接住了忆皊所有的倾诉。
“忆皊。”
“嗯？”
“躺下来。”
“什么？”
“躺到我腿上。我帮你梳毛。”
“是梳发……”
“嗯。梳发。”
忆皊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认识的，然后犹豫了几秒钟。
澪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黑丝包裹的膝盖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过来。”
鬼使神差的，忆皊真的躺了下去。
后脑勺接触到澪大腿的瞬间，一种温暖的、带着轻微弹
的触感传了上来。
黑丝的面料很滑，但底下的肌肤是温热的。
忆皊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澪的手指
进了他的发里。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指尖从前额的发际线开始，沿着皮一路滑到后脑勺，然后再回到前额。
力道恰到好处——不会太重让疼，也不会太轻让痒，而是一种恰如其分的、让全身肌
都不由自主地放松的舒适感。
忆皊闭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新叶洒在他脸上，形成了斑驳的光影。
澪的手指在他发间有节奏地穿梭，像是在演奏一首无声的安眠曲。
那些在心底翻涌了十五年的酸楚，被这双手一点一点地抚平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澪面前说那么多。也许是因为澪不会评判他。澪只会安静地听，然后用一种笨拙而真诚的方式告诉他：我理解你。
……
出租车在大学城南路上行驶着。
秀敏坐在后座，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脚尖不停地上下抖动。
她刚和尚宇在市区的公寓里度过了半天，吃了午餐，做了一次，然后尚宇说下午有事要出门，秀敏就提出要回家。
坐上出租车的那一刻，一种无法抑制的不安就开始在她的胸腔里发酵。
她的手机屏幕上是四十分钟前发给忆皊的消息。
【在
嘛】
未读。
【忆皊？】
未读。
【喂你是不是死了】
未读。
秀敏的指甲在手机壳上叩出急促的节奏。她的心跳随着每一条未读消息的增加而加速。
她太了解忆皊了。这个就算上厕所都会带着手机，回自己的消息从来不超过三分钟。连续四十分钟不回，只有一种可能——
他跟那个
在一起。
秀敏焦躁地望向窗外。
出租车正经过大学城附近的一个小公园。秀敏的余光下意识地扫过公园
处的景色——灌木丛、碎石路、湖边的长椅——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长椅上坐着一个。一个男生正躺在那个的腿上，闭着眼睛。的手指正在他的发间温柔地穿梭。
“停车！”
秀敏的声音尖锐得让司机吓了一跳。她摔下一张纸币，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