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在半空。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下，滴在衣领上。
他当然看过，那种模样他至今难忘，跟恐怖的是，直到最终融化成一滩
泥之前，感染者还是活着的。
“嘿！嘿！冷静！”阿坤举起双手，举过
顶，“
！你怎么回事！我还没想做什么呢！放下！放下！别他妈走火了！”
宋芸瞥了一眼年轻男
。
“用你的终端重新发起转账，实时到账通道，别告诉我你没有备用方案，
这行的，谁不留几手？”
“他妈的，阿泰！转钱！从我们账上转！快点！”
年轻男，被称之为阿泰的年轻男，飞速的作起来，他的双手颤颤巍巍，腿也在抖。
“马、马上！只要三分钟！”
“从三个……三个银行走，每笔的数额都不一样，我好了，我这边作完了！”
阿泰大吼，然后当他看到宋芸将目光转向他时候，吓的嗷一声，也举起双手来。
“……”
宋芸和阿坤都罕见沉默了一下。
“你从哪淘来的？”
“唉……都是老乡，其实是老伙计，第一带出来。”阿坤嘴角抽搐，回应完，又看向宋芸，尴尬的笑了两声，“宋主任，你看，都是误会，我能把手放下来吗，举着怪累的。”
宋芸点点，没有说什么。
气氛似乎又在一瞬间缓和了。
她在礁石上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坐下，从牛仔裤
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然后，她开始等。
阿坤和阿泰也找了个地方坐下。
阿泰一直很紧张，眼睛不停地在周围扫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海风渐渐变大了，
花拍打礁石的力道也越来越强，溅起的水花能飞到几米高。
有些水珠落在宋芸的衬衫上，在白色布料上晕开
色的斑点。
她低看了一眼，眉微皱，但没有起身躲避。
宋芸忽然开：“这次的买家，是谁？”
阿坤正在抽烟，他终于点燃了那根烟，白色的烟雾在风中迅速飘散。
听到宋芸的问题，他抽烟的动作顿了顿。
“宋主任。”他吐出一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
，“咱们这行的规矩，不问买家，不问用途，你提供货，我付钱，
易结束，各走各路，问太多，对谁都没好处。地址[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我不是问买家的身份。”宋芸抬起，看着阿坤，“我是问，买家是私，还是组织？是学术机构，还是……其他什么？”
阿坤沉默了几秒。
烟的火星在风中明灭不定，灰色的烟灰被风吹散，落在他的裤腿上。
“有区别吗？”他最后说，“反正钱是真的，至于买家拿到东西后要什么，那是他们的事，咱们只管易，不管售后。”
宋芸没再追问。
她又低下，看手机屏幕。
片刻，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
“账户收到境外转账，金额：usd 1，850，000.00。汇款方：bcb international trust。备注：project alpha-7。”
她看了一眼，手指继续滑动。
一分钟后，第二次震动。
“账户收到境外转账，金额：usd 2，130，000.00。汇款方：grand cayman mercantile bank。备注：research grant allocation。”
第三次震动来的更完了些，时间又过了四分钟。
“账户收到境外转账，金额：usd 1，720，000.00。汇款方：zurich private capital。备注：consultancy fee q2。”
三笔转账，总额五百七十万美元。
和约定的金额一分不差。
“钱到了。”她说，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飘忽，“箱子给我。”
阿坤长出一气。
……
当阿坤提了提手中的箱子后，终于露出笑容。
将箱子递给阿泰，阿泰立刻把安全箱重新装回背包，拉好拉链，背在背上。
“合作愉快，宋主任。”阿坤伸出手，想和宋芸握手。
宋芸看了一眼他的手，没有握。
“今天是特例。”她语气平淡，“如果下次还有什么特殊要求，提前讲清楚……中间可不止你一个。”
“明白。”阿坤收回手，也不觉得尴尬，“那……告辞？”
“嗯。”
宋芸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