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
这名字,我记住了。
他接着说:“陇西节度副使玄凝冰大
,即将奉皇命视察青海各部。有什么想争取的,记得抓住机会。”玄凝冰。
陇西节度副使。
奉皇命视察青海。
我心里那团东西,猛地跳了一下。
这是个机会。
天大的机会。
我点点
,那动作轻轻的,可那轻里有沉。
“多谢燕都尉。”他摆摆手。
“别谢我。谢你自己。”他打马要走,我又叫住他。
“燕都尉——”他回过
。
“我有两个侍
,”我说,“刚才沿着那边跑了。往东,进了那片灌木林。你们有看见吗?”他愣了一下,然后招了招手。
一个副将打马跑过来,在他面前勒住马。
“去问问,有没有看见两个
。一个穿青布褂子,一个穿青灰长袍。骑着马,往东边跑的。”那副将应了一声,打马往后队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跑回来,摇了摇
。
“都尉,游骑搜过了。那片林子太大,一时没找到。已经加派
手了,继续搜。”燕
军点点
,转向我。
“暂时没消息。不过已经派出游骑搜寻了。这片地界,她们跑不远。”我点点
,没说话。
可心里那团东西,又揪起来了。
阿依兰。
丹珠。
你们在哪儿?
---队伍继续往前走。
我趴在马背上,任凭那马驮着,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身上的伤
疼得厉害,可那疼,比不上心里的疼。
阿依兰,跟我这么多年,从没分开过。
丹珠,刚来几天,就遇上这事。
她们跑的时候,那两双眼睛,我到现在还记得。
阿依兰的眼睛,红红的,全是泪,可那泪里有东西——是那种“我不走”的东西。
丹珠的眼睛,也全是泪,可那泪里有另一种东西——是那种“大
是为了我们”的东西。
她们跑进那片林子,往东边去了。
东边是西宁。
她们认识路吗?
阿依兰认识,她走过无数回。可那片林子,她不熟。万一迷路,万一碰上金川部的
,万一——我不敢往下想。
燕
军骑在旁边,忽然开
。
“兄弟,你那两个侍
——是普通的侍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他望着前方,那脸上没什么表
。
“能跟着你跑西宁这条路的,能让你豁出命去救的,不是普通
吧?”我没说话。
他接着说:“那个穿青布褂子的,我手下有
见过。在狼部见过。说是你的
官,管着商队,管着买卖,能
得很。”我心里一动。
“你们打听过狼部?”他笑了,那笑冷冷的。
“买马之前,能不打听?谁家的马好,谁家的
实诚,谁家的
能打
道——这些,都得打听。”我点点
。
“那个穿青灰长袍的呢?”他问,“新来的?”我心里又是一动。
“你怎么知道?”他望着我,那眼睛里有光。
“兄弟,金川部的事,我们也听说了。甲洛抢了侄
的地盘,侄
跑了,往东边跑。你身边突然多出一个
,穿青灰长袍的,会说藏话,长得也像那边的
——你说,我能不知道?”我望着他,望着这张黑瘦的脸,这双鹰一样的眼睛。
陇西军。
果然不是吃
饭的。
“是她。”我说,“大金川部酋长的
儿,丹珠·索南措。”他点点
,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
。
“兄弟,你救她,是为了什么?”我望着他。
“什么为什么?”他转过
,望着我。那眼睛直直的,像要把我看透。
“为了狼部?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的?”我沉默了。
为了什么?
为了制衡阿依兰?母亲是这么想的。
为了帮丹珠报仇?我自己是这么想的。
为了拉拢大金川部的旧
,以后对付甲洛?这也是我这么想的。
可这些,能跟他说吗?
他望着我,望着我这沉默,那嘴角扯了扯。
“不想说,就不说。”他打马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
,“不过兄弟,我给你提个醒——”“什么?”“那两个
,不管为什么跟着你,能跟着你跑这条路的,都不是一般
。好好待她们。往后,有用。”我望着他的背影,望着他骑在那马上,一颠一颠地往前走。
有用。
他说有用。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www.LtXsfB?¢○㎡ .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