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
洗到肚子,从肚子洗到腿间。
那腿间,肿得厉害。她用手轻轻摸着,那地方,红红的,热热的,一碰就有点疼。
她心里骂了一句:小畜生,真不知道轻重。
可那骂里,没什么火气。
洗完了,她穿上衣裳。今天穿的是那件青布褂子,宽宽大大的,遮得住那肚子,也遮得住那些印子。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那镜子里的
,脸有点白,眼睛有点肿,嘴唇有点
。可那眼神,跟昨天不一样了。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活了。
那脱衣舞
郎,在镜子里对她笑——怎么样?舒服了吧?活过来了吧?
母亲没理她。
她只是对着镜子,把那
发拢了拢,用那根银簪子,绾起来。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太阳高高的,晒得
身上暖洋洋的。
那些族
,还在忙。
废墟清理得差不多了,新的帐篷,已经开始搭起来。
男
们扛着木
,
们煮着茶,孩子们跑来跑去。
母亲站在门
,望着他们。
阿翠从旁边跑过来,端着一碗酥油茶。
“神
,您醒了?喝点茶吧,暖暖身子。”母亲接过那碗,喝了一
。那茶,热热的,咸咸的,带着酥油的香。
“今天有什么事儿吗?”她问。
阿翠摇摇
:“没什么大事儿。
还没回来,仓央嘉措大
带着
继续清理,齿尊丹
大
去那边山上,看看有没有适合放牧的地方。”母亲点点
。
她端着那碗,慢慢地喝着,眼睛却往远处看。
看那些年轻
。
那些十六七岁、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光着膀子,扛着木
,晒得黑黑的,汗流浃背的。
她在找一个
。
找那个瘦瘦的、黑黑的、眼睛亮亮的、叫她姐姐的
。
可找了一圈,没找到。
她皱了皱眉。
那小子,去哪儿了?
她没问,只是端着碗,慢慢地喝着,喝着。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太阳,从东边走到西边,又落下去。thys3.com月亮,又从东边升起来,白白的,凉凉的。
母亲坐在屋里,点着一盏油灯。
那灯,小小的,昏昏的,照着她一个
。
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件衣裳,是扎西的
皮袍。昨天,那皮袍落在地上,她后来捡起来,本想扔出去,可不知怎么的,就留下了。
她拿着那皮袍,闻了闻。
那上面,还有他的味道。那
汗味儿,烟火味儿,年轻男孩特有的、青
一样的气息。
她把那皮袍放下,望着窗户。
窗户外面,月亮高高的,照得院子里亮亮的。
他,会来吗?
她不知道。
也许不会来。
也许昨天那一场,已经够了。也许那小子,只是一时冲动,一时新鲜,今天醒了,就不想了。
也许,她只是他生命里的一场梦。
母亲低下
,望着自己的肚子。
那肚子里,孩子又动了动,轻轻地踢了她一下。
她摸着那肚子,心里想着:儿啊,你知道你妈昨天
了什么吗?
你不知道。
你最好不知道。
她叹了
气,吹了灯,躺下来。
那床上,空空的,凉凉的,只有她一个
。
她闭上眼睛,准备睡了。
可就在这时——窗户外面,传来一阵轻轻的响动。
母亲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没动,没出声,就那么躺着,听着。
那响动,很轻,很小心,像什么东西在爬。然后,窗户那边,传来轻轻的敲击声——哒,哒,哒。
三下。
母亲坐起来。
她没点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望着窗户。
那窗户,被推开了。
一个
影,从那窗户里翻进来,轻轻地落在地上。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出他那瘦瘦的、黑黑的
廓——是他。
扎西。
他站在那儿,望着她。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那双亮亮的眼睛,那年轻的、带着点紧张的表
。
“姐姐——”他叫她,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怕吓着她。
母亲坐在床上,望着他。
心里那团东西,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意外。
是——是那种“果然来了”的感觉。
她开
,那声音从喉咙里出来,沙沙的,哑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