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我。
她穿着那件青布的褂子,可那褂子不一样了——是新的,料子更好,更软,更贴身。
那褂子底下,是她的身子——那身子,比走的时候更丰满了。
那腰还是细的,可那
,圆圆的,鼓鼓的,把褂子撑得满满的。
那胸,也更大更鼓了,从侧面看,像两座小山,把那褂子顶得高高的。
她听见门响,慢慢转过身来。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照在她身上,在她周围镀了一圈金边。
那脸,还是那张脸,白白净净的,眉眼还是那个眉眼。
可那脸上,有一种光——是那种说不上来的光,是那种既想看见我、又怕看见我的光。
她的眼睛,望着我。
那眼睛里,有泪花在转。
可那泪花,没流下来。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没说出来。
我就站在门
,望着她。
望着这张脸,这双眼睛,这个身子,这个怀着我孩子的
。
我开
。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涩涩的,哑哑的。
“我回来了。”她点点
。
那点
的动作,轻轻的,慢慢的。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让我看清了她的肚子。
那肚子,圆圆的,鼓鼓的,把那褂子撑得高高的。
比走的时候大多了,大得像揣了个西瓜。
她走路的姿势也变了,有点笨,有点慢,那腰往后仰着,好平衡那肚子的重量。
她走过来,走到我面前,站住。
离我只有一步远。
我能闻见她身上的味儿——是那种熟悉的味儿,是她的味儿,是那个
特有的、软软的、暖暖的味儿。
可那味儿里,好像多了一点什么——是另一种味儿,说不清的味儿。
她抬起
,望着我。
那眼睛里,泪花还在转。
她伸出手,那手白白的,软软的,伸过来,想摸我的脸。
可那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就那么停在半空中,离我的脸只有一点点远。
她的手,在抖。
我看见那手在抖,看见那手指尖尖的,白白净净的,在阳光里微微地颤着。
我伸出手,抓住她的手。
那手凉凉的,软软的,还在抖。
我把她的手,贴在我脸上。
那手贴上来,凉凉的,软软的,贴在我这张被风吹
晒弄得粗糙的脸上。
她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
流得满脸都是。
她就那么望着我,流着泪,那手在我脸上摸着,摸着,像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活着的。
“你回来了。”她说,那声音颤颤的。
“嗯。”我说,“我回来了。”她往前迈了一步,离我更近了。那肚子,几乎要贴到我身上。
她伸出另一只手,也贴在我脸上。
两只手,捧着我这张脸,捧着,捧着,那眼泪流着,流着。
“我以为——”她说,那声音断了一下,“我以为你死了。”我摇摇
。
“没死。活着。”她点
,点
,点
。
然后她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就那么望着我,望着我,望着我。
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我有话要说”的光。
可那光里,又有另一种东西——是那种“我不敢说”的东西。
我望着她,望着这张脸,这双眼睛。
心里那团东西,翻了一下。
“怎么了?”我问。
她摇摇
。
“没、没什么。”可她那眼睛,躲开了我的眼睛。
她低下
,望着自己的肚子,望着那圆圆的鼓鼓的肚子。
然后她又抬起
,望着我。
那脸上,挤出一个笑。
那笑,涩涩的,苦苦的,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下面。
“你饿不饿?”她问,“我让阿英给你弄点吃的。”我望着她,望着这个笑,望着这双躲闪的眼睛。
“不饿。”我说,“我就想看看你。”她愣了一下。
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是那种——那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是感动?
是愧疚?
是怕?
我不知道。
她就站在那儿,站在那阳光里,挺着那圆圆的肚子,望着我。
那身子,在阳光下,丰丰满满的,鼓鼓胀胀的,像一颗熟透的果子。那胸,那
,那腰,那肚子,每一个地方都那么圆,那么满,那么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