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望着我。
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你怎么敢”的光。
“你——你打我?”她说,那声音抖抖的,像一根绷紧了的弦,“你——你怎么敢打我?”我望着她。
望着这个
。
这个生我的
。
这个刚才为了别的男
,用我的孩子威胁我的
。
我开
了。
那声音,从喉咙里出来,沉沉的,冷冷的,像冬天的风从冰面上刮过去。
“这个家,”我说,“我说了算。”她那眼睛,眨了一下。
“这个部族,”我说,“我说了算。”她听着。
“是我,”我说,“给了你安全的环境。”我顿了顿。
“是我,”我说,“给了你荣华富贵。”她听着。
那眼睛里,那光,慢慢变了。从那种“你怎么敢”的光,变成一种别的——是惊,是怕,是那种“他说的好像是真的”的懵。
我松开她的
发。
她就那么站着,站在我面前,光着上身,挺着大肚子。那脸上,那红红的
掌印,清清楚楚的,像刻上去的。
我望着她。
“这一次,”我说,那声音还是冷冷的,“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她那眼睛,望着我。
“但如果有下一次,”我说,“我不会再这么客气。”我顿了顿,望着她。
“明白吗?”她听着。
望着我。
望着,望着。
那眼睛里,那光,一点点暗下去。像一盏灯,油快烧
了,那火苗一颤一颤的,眼看就要灭。
然后她变了。
就那么站在我面前,我看着她那脸上的光,那眼神,那站着的姿势,一点一点的变了。
变得不一样了。
变得熟悉了。
变得像那个
——那个在地下室里,在那些男
面前,笑着,扭着,把自己卖出去的
。
那个脱衣舞
郎。
那个在男
面前,永远是软的,是弱的,是崇拜强者的
。
她那眼睛里,那怕,还在。可那怕里,也有一种别的——是那种“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的光。
她慢慢弯下腰。
那大肚子,圆圆的,鼓鼓的,让她弯下去的时候很费劲。她扶着肚子,一点一点的,弯下去,弯下去,最后跪在我面前。
她跪在地上,光着上身,挺着大肚子,跪在我脚边。
她抬起
,望着我。
那脸上,全是泪。可那泪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我服了”的光,也是那种“你饶了我吧”的光。
她开
了。
那声音,软软的,弱弱的,像一只小猫在叫。
“韩天——”她叫我的名字,不是“儿子”,是“韩天”。
“我错了,”她说,“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望着她。
望着她跪在地上,跪在我脚边,望着我,那眼睛里全是哀求。
我没说话。
只是望着她。
她就那么跪着,等着。
这时候,身后有动静。
我转过
。
张横就站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他站在那儿,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军服,那脸上,有一种光——是那种“我看见了”的光。
他望着我,望着母亲,望着这跪在地上的
。
他望着。
然后他发现我在看他。
他那眼睛,和我对上了。
就那么一对上,他浑身抖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抖得那身子都晃了晃。
然后他动了。
他膝盖一弯,直直地跪下去。
砰——
那一声,闷闷的,是他那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他就那么跪在地上,跪在那硬邦邦的土地上,跪在我面前。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笑了。
那笑,从嘴角扯开,扯得轻轻的,淡淡的。我走过去,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伸出手,把他扶起来。
“张大
,”我说,那声音轻轻的,像在跟老朋友说话,“何必如此?”他站起来,站在我面前,那腿还在抖,抖得像风里的
。
“在下,”我说,“还需您和宪兵队的各位弟兄护送回京呢。”他听着。
望着我。
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我知道”的光,也是那种“我怕”的光。
他开
了。
那声音,抖抖的,颤颤的,像一根绷紧了的弦。
“韩——韩大
,”他说,“您——您的狠辣——”他说不下去,咽了一
唾沫,又接着说:
“您的狠辣和治民手段,”他说,“让张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