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坐下,背靠着院墙,仰
望着逐渐显现的星辰。
就这样等着吧。等到她愿意出来,或者等到……他再也等不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夜风渐起,带来山间特有的凉意。
慕容涛依旧坐在石阶上,衣袍被夜露微微打湿。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初见时她的模样——白衣,面纱,清冷如星的眼眸。
想起林中她摘下面纱时的惊艳,想起月下她抚琴时的柔和,想起她赠药时的急切……
点点滴滴,汇成一
暖流,在心底缓缓流淌。
然后,他听到了雨声。
起初只是淅淅沥沥的几滴,打在屋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很快,雨势变大,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夏季的山雨,来得又急又猛。
慕容涛睁开眼,雨水已模糊了视线。最新地址) Ltxsdz.€ǒm他没有立刻起身避雨,反而仰起
,任由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衣衫很快湿透,紧贴在身上。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水滴顺着发梢不断滴落。
很冷。
可他不想走。
他想赌一把——赌她会不会心软,会不会因为这一场雨,推开那扇门。
窗内,陆婉柔站在窗前,手指紧紧攥着窗棂,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雨水打在窗纸上,发出密集的声响。透过模糊的窗纸,她能清楚地看到院外那个身影——他坐在石阶上,背靠着院墙,仰着
,任由雨水浇灌。
雨水将他浑身淋得湿透,青衫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挺拔的
廓。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滴在肩
,晕开
色的水渍。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陆婉柔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她几乎要冲出去——推开门,可脚刚抬起,又生生顿住。
理智如冰冷的锁链,将她牢牢锁在原地。
不能出去。
出去了,便是认输。便是承认自己在意他,承认自己被他打动,承认那层冰封的心防已经出现了裂痕。
可若是不出去……
看着他独自在雨中淋着,她的心像被什么撕扯着,一阵阵的疼。
几次,她的手已经按在门闩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雨水敲打屋檐的声音越来越急,像鼓点,敲在她的心上。
最终,她松开手,后退一步。
转身,快步走向书桌,提笔,迅速写下一行字,然后折好。
她推开房门,却没有走出去,只是将那张纸条递给恰好路过院外、正准备跑回住处避雨的一名小师妹。
她的声音因为压抑而略显沙哑,“把这个
给萧缘师妹。快些,别淋湿了。”
小师妹接过纸条,虽然疑惑,却不敢多问,点点
,抱着
冲进雨幕。
陆婉柔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闭上眼睛,听着外面滂沱的雨声,听着雨水敲打屋檐的急促声响,听着……或许还有他依旧坐在那里的沉默。
心,
如麻。
约莫一刻钟后,雨幕中亮起一盏灯笼。
萧缘撑着一把油纸伞,提着灯笼,急匆匆地跑来。当她看到坐在雨中、浑身湿透的慕容涛时,惊呼一声,连忙冲过去,将伞撑到他
顶。
“公子!这么大的雨,坐在这儿做什么?!”她的声音里满是心疼与焦急,伸手去拉他。
慕容涛睁开眼,雨水模糊了视线,他看清是萧缘,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缘缘……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能不来?!”萧缘又急又气,用力将他拉起来,“快跟我回去!再淋下去要生病的!”
慕容涛被她拉着,踉跄起身。他下意识地回
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院门——依旧紧闭,没有丝毫动静。
心中最后一丝期待,终于彻底熄灭。
他任由萧缘撑着伞,扶着他往客院走。雨水顺着两
握的手滴落,冰凉刺骨。
走出几步,他又回
看了一眼。
窗内,烛光依旧,那个模糊的身影依旧坐在桌前,一动不动。
她终究……没有出来。
回客院的路上,萧缘一手撑着伞,一手紧紧搂着慕容涛的胳膊,生怕他再做出什么傻事。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她也浑然不觉。
“公子,”她终于忍不住问,“你……你是不是跟师姐说什么了?她这几
躲着你,今
又让你这样淋雨……”
慕容涛沉默片刻,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发梢滴落,声音有些低哑:“我……跟她表达心意了。”
萧缘脚步一顿。
她转过
,看着慕容涛被雨水打湿的侧脸——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此刻有些黯淡,薄唇紧抿,下颌线条绷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