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垂到慕容涛这边的自己的发丝,低声问:
“公子……
嘛这般看着我?”
她的声音比平
软了半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慕容涛回过神来,轻声道:“因为师姐长得美,只看一会儿,看不够。”
若是听到别
说这样“轻薄”的话,陆婉柔只会觉得恼怒。
可自从经历过生死,自从心态悄然变化,此刻再听他说这话,心中涌起的竟是一丝欢喜和……害羞。
她感觉到耳根在发烫,脸上也不自觉地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低下
,声音细若蚊蚋:
“公子……”
这一声“公子”,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娇柔。
慕容涛心跳蓦地加快。
他看着她羞涩的模样,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看着她低垂的长睫——这一刻的陆婉柔,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
间烟火气,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他不自觉地往她那边靠了靠。
两
本就坐得很近,这一靠,手臂几乎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慕容涛很想握住她的手——那只放在膝上的、白皙修长的手。可他又怕唐突了佳
,犹豫着,终究没有动作。
陆婉柔察觉到了他的靠近。
她没有躲开。
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两
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任由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任由那
清冽好闻的男子气息将她包围。
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面,正泛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良久,陆婉柔抬起
,望向池塘中的明月,轻声问:
“公子曾说过,你的剑道是守护重要之
。如果有一天……公子的剑道与所追求的目标冲突了,那公子会怎么办?”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认真的探究。
慕容涛微微一怔,随即陷
沉思。
剑道是守护。
可如果要守护的
,与他追求的剑道巅峰产生了矛盾呢?
比如……如果要守护陆婉柔,就意味着要接受她留在凌云峰、不能常伴身边的事实。这与世俗意义上的“拥有”,是冲突的。
他想了很久,才缓缓开
,声音坚定:
“那就开辟另外一条路——一条既能守护重要之
,又不违背本心的路。”
他转
看向陆婉柔,目光
邃:
“剑道不是死的。就像水流,遇到石
会绕道,遇到悬崖会成为瀑布。重要的是……最终流向何方,守护何
。”
陆婉柔静静听着,眼中泛起思索的光。
开辟另外一条路……
不违背本心……
守护……
这些话语在她心中反复回
,与师父沐清欢所说的“驾驭
感,而非逃避”渐渐重合。
月光温柔,夜风轻拂。
两
并肩坐在凉亭中,谁也没有再说话。可那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宁与默契。
偶尔,慕容涛会轻声说一句:“今夜月色真美。”
陆婉柔会轻轻“嗯”一声。
或者陆婉柔会问:“公子的伤……还疼吗?”
慕容涛会笑答:“不疼了,多亏师姐的药。”
简单的话语,却透着说不出的温柔。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
良久,陆婉柔站起身,轻声说:“夜色已晚,公子回去休息吧。”
慕容涛也起身,看着她清冷的侧脸,温声道:“好。师姐也早点休息。”
陆婉柔点了点
,转身走向自己的厢房。走了几步,她又回
看了他一眼,月光下,那个眼神清澈而温柔。
慕容涛站在原地,看着她白色身影消失在回廊尽
,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
他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步,可对于陆婉柔这样的
子来说,已是难得的突
。
他笑着摇了摇
,转身往主卧走去。
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今晚刘玥和萧缘一起睡,那他……
去找朵儿吧!
这个念
刚起,他又想起自己刚才还在陪陆婉柔,转眼就想着去找别的
……
“我还真是……无缝连接啊。”他自嘲地笑了笑,却脚步不停地朝阿兰朵的房间走去。
感
这种事,本就没有对错。
重要的是,对每一份感
,都真心以待。
月色如水,照亮他前行的路。也照亮某些悄然改变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