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枪……当真是……快……”
慕容涛看着他,没有动。
颜良的目光渐渐涣散,却又渐渐凝聚。他的眼前,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很多年前,他和文丑初
军旅。两个愣
青,谁也不服谁,在校场上打了整整一天,最后双双累趴在地上,相视大笑。
“你叫啥?”他问。
“文丑。你呢?”
“颜良。”
“颜良……好名字!以后咱俩就是兄弟了!”
“兄弟?你凭啥跟我做兄弟?”
“凭我跟你打了一天没分出胜负!这还不够?”
他当时笑了,笑得很畅快。
从那以后,他们并肩作战,一起冲锋,一起杀敌,一起喝酒,一起挨骂。
无数次生死关
,都是对方挡在自己身前;无数次绝境之中,都是对方拉自己一把。
文丑说:“大哥,咱俩这辈子,谁也别想甩开谁。”
他说:“废话。甩开了你,谁给我挡刀?”
两
哈哈大笑,笑声响彻军营。
可如今……
文丑死了。
死在这个白马银枪的年轻
手里。
而他,也要死了。
颜良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有不甘,有遗憾,有愤怒,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文丑……”他喃喃道,声音越来越低,如同风中残烛,“对不住了……我……没办法替你……报仇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倒下,可依旧站着。
慕容涛看着他,沉默片刻,然后缓缓举起五虎断魂枪。
白龙驹似乎感受到主
的心意,四蹄迈动,开始加速——
冲刺!
战马奔腾,铁蹄如雷!慕容涛
马合一,五虎断魂枪平举,枪尖直指颜良!
颜良抬起
,看着那匹越来越近的白马,看着那杆越来越近的乌黑长枪,看着枪后那张年轻而沉静的脸。
他没有躲。
也躲不开了。
他只是站着,如同山岳一般,迎着那杆夺命的长枪——
“噗!”
五虎断魂枪贯穿胸
,从前胸刺
,从后背透出!
颜良的身体猛地一震,双手无力地垂下。
他低
看了看胸
的枪杆,又抬
看向慕容涛。两
的目光,在这一瞬间
汇。
慕容涛看到了他眼中的神
——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沙场武
最后的、纯粹的骄傲。
“好……枪……”颜良嘴角扬起最后一抹笑,气若游丝。
然后,他阖上双眼。
庞大的身躯缓缓向后仰倒,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河北双雄之首,折翼落雁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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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一片死寂。
随即,震天的欢呼声
发!
“将军威武!!!”
“颜良死了!!!”
燕云骑士气大振,如
水般涌向溃败的敌军!
而慕容涛勒马而立,看着地上那具至死屹立不倒的身影,久久无言。
慕容涛望向远处正在溃逃的敌军,
吸一
气,举起五虎断魂枪:
“追!”
马蹄声如雷鸣,杀声震天。
落雁坡一战,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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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将军死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战场都沸腾了!
“颜将军死了!!!”
敌军本就混
,此刻见主将阵亡,更是彻底崩溃!士卒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拓跋焘见时机成熟,厉声喝道:“传令!全军出击!”
坡西侧,三千拓跋部
骑、三千段部
骑,如
水般涌出,直扑刚刚赶到战场的敌军后军!
吕旷、吕翔大惊失色。他们刚刚率后军赶到,还没来得及列阵,便被这突如其来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
“撤!快撤!”吕旷厉声大吼。
可已经晚了。
赵云率燕云骑从侧翼杀出,直取吕旷、吕翔!
吕旷拼死抵抗,战不三合,被赵云一枪刺于马下!
吕翔大惊,拨马便逃。赵云策马追上,亮银枪横扫,正中吕翔后心!吕翔惨叫一声,跌落马下,当场毙命!
敌军彻底崩溃。
士卒们争相逃命,自相践踏,死伤无数。慕容涛部一路追杀,直追出三十余里,直到张郃率援军赶到,才鸣金收兵。
张郃收拢残兵,面色铁青。
一万五千
马,逃回来的不足三千。颜良、吕旷、吕翔,尽皆阵亡。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