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换上了一袭汉服婚纱般的华服。
那是她用尘魂最后的力量凝聚出的最完美的模样——通体雪白如月华的
领右衽长袍，上身是层层叠叠的薄纱广袖，袖
宽大垂地，绣着细碎的金丝琉璃百合纹样，每一朵花瓣都泛着淡淡的岩元素光辉，仿佛随时会随风飘散。
腰间束着一条宽大的红色丝带，丝带上缀满细小的金铃，随着她轻微的动作发出极轻的叮铃声，像远古的婚乐在夜里低吟。
裙摆层层叠叠，长及脚踝，却又轻盈得像云雾，边缘绣着渐变的青蓝渐层，从纯白过渡到琉璃百合的青灰色，裙摆在月光下微微
漾，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月光湖水。
她的灰青色长发被简单挽起，用一根玉簪固定成低髻，簪尾坠着两缕细长的流苏，流苏末端缀着小小的六边形岩晶，随着她低
时轻轻晃动，映出点点星光。
额前留着几缕碎发，自然垂落，衬得她脸庞更显娇小而脆弱。
脸上的妆容极淡，只在眼尾勾了一抹浅金色的眼线，让灰蓝色的瞳孔显得更
邃、更温柔。
嘴唇涂了薄薄的朱砂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却又透着即将凋零的艳丽。
整个
站在那里，像一尊从千年尘封中走出的瓷娃娃，又像一朵在荒野中最后绽放的琉璃百合——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心碎。
她没有穿鞋，赤足踩在
裂的土地上，脚踝处的六边形脚环在月光下闪烁，环绕着极淡的尘光，像最后的告别仪式。
她双手叠在小腹前，指尖轻轻捏着袖，袖子垂落遮住半边手，却掩不住指尖的轻颤。
归终抬起，灰蓝色眼睛直直看着空，声音轻柔却坚定：“……空……我想嫁给你。即使没有第三个注视，即使我即将逝去……我也想给你留下最完美的印象。想让你记住，我曾是最美的模样，只为你一个。”
空的身体猛地一颤。
金色瞳孔瞬间蒙上一层水雾，他往前走了几步，却在半途停下，像怕惊扰了眼前这幅画。
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土上。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冲上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双手死死扣住她的后背，五指嵌
广袖的薄纱，指尖颤抖得厉害。
他的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归终……别走……我不要你走……”
归终被他抱得紧紧的，灰青色长发被他的下
蹭
，几缕黏在他泪湿的脸侧。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脑，指尖
进他的金发，指腹温柔地摩挲他的皮，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
她的声音软得像叹息，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傻瓜……不要因为我的离去而伤心。你有那么多
孩子……我走了，你可以去找她们……她们都会陪着你……”
空猛地摇，抱得更紧，像要把她嵌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声音从喉咙处挤出来，带着哭腔，却无比认真：“不……我
每一个我的后宫……包括你。每一个……都独一无二……你走了，我的心就会缺一块……永远缺一块……”
归终愣了愣，然后轻轻笑了。
笑声极轻，像风吹过琉璃百合的残瓣。
她抬起手，拇指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水，指尖凉凉的，却带着最后的温暖。
她灰蓝色眼睛弯成月牙，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今天是我们成亲的
子……笑一笑好吗？”
空转过身的那一刻，脸上的表
依旧是浓重的忧愁。
金色瞳孔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眉心紧锁成一道浅浅的川字，嘴角向下抿着，像在强忍着什么东西不让它溢出来。
他看着归终那身雪白汉服婚纱般的华服，美得刺眼，美得让他心发疼。
泪痕还未透，顺着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轨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抖，却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石像。
归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她往前走了两步，赤足踩在土上几乎没有声音，裙摆拖曳出一道极轻的沙沙响。
她停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灰蓝色眼睛弯成温柔的月牙，声音软得像融化的月光，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娇嗔与亲昵：
“……老公。”
这一声“老公”轻飘飘地落进空的耳朵，像一滴温热的露水砸进涸的裂缝。
空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放大，喉结剧烈滚动。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又涌上来，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归终没有再等。
她踮起脚尖，双手轻轻捧住空的侧脸，指尖凉凉的，却带着最后的温度。
她仰起，薄而朱砂色的嘴唇先是轻轻碰上他的唇角，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