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看着他，眼底的光亮越来越明显，死寂的底色，渐渐被柔软与动容取代，她的嘴唇微微颤抖，酝酿了很久很久，终于，第一次主动开
，打
了这份安静。
她的声音沙哑
涩，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艰难，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轻得像一阵风，却清晰地传到了空的耳朵里。
“他们都说……我是怪物……是异端者阿纳基奥勒……杀了很多
……双手沾满鲜血……”
开的瞬间，委屈、痛苦、自责、愧疚，所有的
绪一起涌上心
，她的眼眶瞬间泛红，刚刚擦的泪水，再次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地面的锈蚀金属上，没有声响，却砸在了她自己的心上。
她低下，不敢看空的眼睛，肩膀轻轻颤抖，长发垂落，遮住了她泛红的眼眶，却遮不住她的脆弱与无助，此刻的她，全然卸下了所有的伪装，没有
戾，没有戒备，没有自我厌弃的凶狠，只剩下一个犯错后、害怕被嫌弃、渴望被理解的孩子，脆弱得一碰就碎。
她的外貌格外惹怜惜，苍白的脸颊布满泪痕，泛红的眼眶，颤抖的肩膀，裂的唇瓣，长长的睫毛沾着泪珠，轻轻颤动，原本就纤细的身姿，此刻蜷缩起来，显得更加瘦小，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水晶鞋兵装的裂痕，在泪光里显得格外刺眼，像是她灵魂碎的痕迹，周身的侵蚀雾气，因为她的绪波动，微微躁动，却不再有压迫感，只是陪着她一起，沉浸在这份痛苦与脆弱里。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用力到泛白，机械核心处，传来阵阵细微的刺痛，那是愧疚与自责，在疯狂翻涌。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泪水越流越多，哭腔越来越重，“是侵蚀代码……他们
控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想守护大家……我想成为像
神部队那样的……可是我变成了怪物……我杀了很多无辜的……我毁了很多家庭……”
“所有都恨我……都希望我死……我也觉得……我该死……只有我死了……才能赎罪……才能不再伤害别……”
“我躲在这里……就是想等着自己坏掉……等着被侵蚀吞噬……我不敢见任何……不敢靠近任何……我怕我再次失控……我怕我再伤害别……我不配被原谅……不配被善待……我就是一个罪孽
重的怪物……”
她把心底所有的话，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所有的自我厌恶，全都一
脑地说了出来，没有丝毫保留，没有丝毫伪装，哭得浑身颤抖，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痛苦，在这一刻彻底
发。
她从被控、犯下罪行，到清醒、自我放逐，从来没有对任何说过这些话，格拉维的守护，让她觉得愧疚，同伴的关心，让她觉得拖累，所有的指责，让她觉得活该，她从未被倾听过，从未被理解过，直到遇到空，这个陌生的星海旅，这份毫无保留的温柔与陪伴，让她终于忍不住，卸下了所有的防备，说出了藏在心底最处的话。
空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看着她崩溃大哭的模样，看着她脆弱无助的模样，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心疼与温柔。
他缓缓站起身，慢慢朝着她的方向靠近，这一次，他没有保持太远的距离，而是走到她的面前，缓缓蹲下身，与蜷缩在角落的她平视，没有居高临下，没有丝毫冒犯，只是用平等的姿态，看着她，陪着她。
他的动作轻柔缓慢，给足了她安全感，不会让她觉得被
迫，不会让她觉得被冒犯。
蹲下身的空，外貌显得更加温和，浅金色的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琥珀色的眼眸里，只有满满的温柔与关切，没有丝毫嫌弃，没有丝毫厌恶，他的声音放得更轻，更柔，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她的心上：“我知道，我都知道。”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却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量，瞬间击溃了灰姑娘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哭得更凶了，肩膀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再也忍不住，微微抬起，泪眼婆娑地看着空，看着他温和的眼眸，看着他净的面容，看着他真诚的神，心底的最后一丝戒备，彻底瓦解，信任，在这一刻，悄悄生根发芽。
她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有，对她说“我知道”，不是指责，不是怜悯，不是讨伐，只是单纯的“我知道”，知道她的身不由己，知道她的痛苦挣扎，知道她的本心不坏。
“我其实……我其实不想死……”她哽咽着，说出了藏在心底最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话，“我想活下去……我想弥补……我想做一个好……可是我怕……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怕我再犯错……我怕所有都恨我……”
这句话，是她最不敢面对的内心，她一直用“我该死”来伪装自己，用自我毁灭来惩罚自己，可骨子里，她还是不想死，还是想活下去，还是想弥补自己的过错，还是想做回那个最初的、渴望守护的灰姑娘。
此刻，在空的面前，她终于敢承认，终于敢流露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