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蹭过我的胳膊。
她弯腰去案板下面拿面
的时候——衬衫后摆又往上窜了。后腰露出来。腰窝浅浅凹着。那截白皮肤上有一颗小小的痣。
很小。米粒大。
我以前没注意过。
她直起身来,面
撒在案板上。衣服落回去了。
“你盯着灶台那边看什么呢?专心擀你的皮儿。”
“没看什么。”
她哼了一声。
我们包了大概六十个饺子。码在盘子里。她烧了一锅水,等水滚了下饺子。
煮了十来分钟,捞出来,蘸醋吃。
“这个皮儿你擀的?”她嚼了一
,皱眉。
“怎么了?”
“厚了。跟面坨子一样。”
“凑合吃吧。”
“凑合凑合,你
什么都凑合。”
她骂了两句,但嘴里没停。一
气吃了二十来个。
吃完饭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老公”。
“喂?”
她擦了擦嘴,站起来去客厅。
“嗯嗯……对,端午呢……你到底回不回来?”
停了一下。
“真能回来?别又跟上次一样说了不算……”
又停了一下。
“行吧。那你提前买票。别到时候说没票了……嗯嗯……家里都好……儿子在包饺子呢,擀的皮跟鞋垫子一样……”
她笑了。
声音轻快。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也早点睡……嗯。拜拜。”
挂了。
她走回来,坐下。
“你爸说端午回来。待三四天。”
“哦。”
“到时候你把你房间收拾一下。上次他回来说你桌子上摞了半米高的书。”
“知道了。”
端午。
六月份。
还有一个月。
这一个月——是我和她的。
她站起来收拾碗筷。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手里的碗碟碰了一下。叮了一声。
“帮我把桌子擦了。”
“好。”
我拿抹布擦桌子。她在水池前洗碗。水龙
哗啦啦响。碗碟碰着不锈钢池子叮叮当当。
灯光。水声。洗洁
的泡沫。
她的后背。马尾。围裙的带子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
普通的晚上。
我擦完桌子,把抹布挂好。
“妈,饺子好吃。虽然皮儿厚了点。”
“那是馅好。你的皮儿拖后腿了。”
“下次我练练。”
“你还有下次?”
她从水池前转过
来瞟了我一眼。嘴角带着那种当妈的特有的嫌弃。
然后转回去继续洗碗。
我站了两秒。
回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