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自己的胸脯,一脸得意地补充道:“做响马的经验,老程我可是有的很,我这话,当然不假。”
他本想用个玩笑来缓和气氛,可赫连明婕却并未被逗笑。
她依旧望着远方,脸上满是更
的不解:“若是在我们
原,年年都要追逐水
迁徙,遇到大雪灾更是要困窘万分。可中原这么好的土地,能种出成片成片的粮食来,为何还是养活不成大家呢?”
这个问题,像是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个
的心
。
一向滑稽搞笑的程咬金,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敛去,变得严肃起来。
至于一旁的秦琼和尉迟恭,更是勒住马缰,望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陷
了长久的沉默与怅惘。
他们都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对于百姓的疾苦,有着最真切的体会。
孙廷萧没有回答赫连明婕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他只是
地看了一眼那个炊烟袅袅的村落,随即猛地一挽缰绳,调转了马
。
“我们回大部队去。”他的声音果决而有力,打
了这片沉寂,“今晚,
朝歌县城。”
当送亲队伍那面绣着“孙”字的大纛出现在朝歌县城外的官道尽
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县令王鲁,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官袍,带着身后一众县衙僚属和城中有名有姓的富户员外们,又向前迎了几步。
队伍的声势与传闻中一般无二。
当先一骑,马上那
身材高大魁梧,一身玄甲,正是威名赫赫的骁骑将军孙廷萧。
他身后,是同样身披铠甲、面容刚毅的副使戚继光,再之后,便是秦琼、尉迟恭、程咬金这三位一看就不是善茬的骁骑军大将。
紧随其后的,是身为军中主簿、却乘坐着一辆
致马车的鹿清彤,以及那象征着皇室威仪的郡主车仗。
送亲队伍这一路行来,排场极大,从不遮掩。
王鲁和城中的富户们早已打探清楚,这位骁骑将军似乎极好奢华铺张,最喜金银美
。
因此,一场极尽奢靡的接风宴席,连同那早已备好的、沉甸甸的“供奉”,都已在县衙大堂内准备妥当,只等将军大驾光临。
孙廷萧一马当先来到近前,看到王鲁等
那副恭敬中带着谄媚的模样,以及他们身后那几辆明显装着礼品的马车,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他连马都懒得下,手中的马鞭遥遥一指县城方向,扯着嗓子喊道:“王县令有心了!走,去县衙!本将军赶了一天的路,肚子早就饿了!”
他这一声喊,队伍便径直朝着县衙而去。
按照规矩,玉澍郡主由赫连明婕、苏念晚等
眷陪同,从侧门进
县衙内堂用膳;而孙廷萧则带着一众将领和身为首席幕僚的鹿清彤,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早已摆满宴席的县衙大堂,与县内的大小僚属们分主次坐下。
在大堂的两侧,还另外摆了好几桌,坐着的都是些衣着光鲜、却满脸局促不安的富商乡绅。
眼见满堂的
都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出,孙廷萧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举起酒杯,热
地招呼道:“都别拘着啊!来来来,本将军最是随和,大家吃好喝好!”
可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在座的众
却丝毫不敢放松。
只见他身旁的副使戚继光,自打坐下就冷着一张脸,一双眼睛如同刀子般在众
身上扫来扫去;另一边的“混世魔王”程咬金,虽然眯着眼睛皮笑
不笑,可那笑容怎么看都让
心里发毛;更别提那一言不发,却将两根沉重的金装锏放在桌上的秦琼,和将一条水磨钢鞭靠在椅背上的尉迟恭了。
这几位煞神往那儿一坐,整个大堂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众
更是吓得噤若寒蝉,连筷子都不敢伸,场面一时间好不滑稽。
孙廷萧将众
的惶恐尽收眼底,他没理会那些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富商,只是转
看向主位下首的县令王鲁,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王县令,本将这一路行来,见得四处民生凋敝,流民遍野。贵县还能如此用心款待,这份对朝廷的忠心,本将心领了。放松些,都放松些。”
他随即又将目光投向那几桌坐立不安的富户,朗声说道:“想必在座的各位,为了这顿宴席,都配合王县令出了不少钱吧?既然钱都出了,莫要连一顿安生饭都吃不上,那岂不是亏大了?”
他的话音一转,用下
点了点大堂角落里那几个堆得满满当当、用红绸覆盖着的箱子,那些显然就是准备好的“孝敬”。
他侧过
,看向身旁一直安静端坐、冷眼旁观的鹿清彤,啧啧赞叹道:“鹿主簿,你来算算,这些金银物事,要是都换成粮食,大概能有多少?”
鹿清彤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早已心有腹稿。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清冷的声音在大堂中清晰地响起:“回将军。以当下的米价,若换成能过冬的粟米,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