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声音虽然不高,却带着一
不容置疑的强硬,“此时孙某奉旨代天巡狩,负责这一带的军政要务。后续的事
,我自会处理好,就不劳节帅费心了。这河北的地界,您还是别管的好!”
玉澍郡主端坐在上首,虽然一言不发,但那双明媚的凤眼却在两
之间流转,默默地看着这场针尖对麦芒的较量。
她
知,这两
的每一句话,都关乎着接下来的生死存亡。
安禄山见孙廷萧态度强硬,眼珠一转,忽然换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拍着胸脯嚷嚷道:“贤弟啊!你可别听朝中那些只会嚼舌根子的文官瞎咧咧,说什么杂胡有不臣之心之类的
话!我对圣
那是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鉴啊!”
孙廷萧也跟着打哈哈,笑道:“当然当然,节帅的忠心,那是举世皆知的。正因为节帅一心为国,乃是国之柱石,所以才更要早些回幽州坐镇,震慑北虏,这才是真正为国分忧啊。”
安禄山见这一招不好使,便不再纠缠回不回幽州的事,而是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开始明里暗里地抛出橄榄枝,话里话外都夹杂着试探与拉拢的意思:
“唉,贤弟啊,你是不知道哥哥我的苦啊。我在幽州那苦寒之地,为了大汉守着边疆,远离圣
,难免遭到那些小
的毁谤。你看看你,你在朝廷立下那么大功劳,不也照样被那些搞党争的酸儒挤兑得没处站脚?我看咱们这些武
啊,那是真没着落!有时候想想,真该提兵进京,把那些个
臣都杀个
净,来个”
清君侧“,咱们兄弟才能有好
子过啊……”
这“清君侧”三个字一出,帐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般。这哪里是抱怨,分明就是赤
的造反邀约!
孙廷萧看着安禄山那张满是横
的脸上露出的狰狞与贪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既不赞同也不反驳,只是淡淡地说道:“这话……安节帅可不敢
说啊。若是传到了长安,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安禄山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肆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掉脑袋?杨皇后可是杂胡认的
娘,圣
便是杂胡的
爹!这天下,岂有父亲杀儿子的道理?除非……是那当爹的老糊涂了!”
他这话越说越是大逆不道,甚至带上了几分轻蔑与不屑。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
沉而充满蛊惑:“不过嘛,这如今天下,确实也是有些糊涂了!”
孙廷萧挑了挑眉毛,不动声色地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哦?愿闻其详。”
安禄山见鱼儿似乎有些咬钩的意思,便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他先是把朝中杨钊、严嵩那些
党如何祸国殃民痛骂了一通,又绘声绘色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忧国忧民的忠臣良将。更多
彩
铺垫了一大通之后,他终于图穷匕见,话锋落在了孙廷萧身上:“贤弟啊,你看你,到了西南,那是势如
竹,没几天就打了胜仗;如今到了这
成一锅粥的河北,也是反手之间就平了
民。这样的本事,这样的手段,若是只做一个听命于
的将军,实在是屈才啊!真当做一方诸侯,裂土封王才是!”
孙廷萧连忙摆手,一脸谦虚:“不敢不敢,节帅谬赞了,孙某不过是食君之禄,分君之忧罢了。”
安禄山却不给他退缩的机会,身子探过桌案,那双小眼睛死死地盯着孙廷萧,试探地说道:“贤弟既然已经收服了黄天教,那这河北南边州郡,对你来说便是囊中之物。只要你我想法一致,何不与杂胡一起,咱们兄弟联手,谋些真正的大事?”
帐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孙廷萧迎着安禄山那灼热的目光,不仅没有回避,反而露出了一丝意味
长的笑容,缓缓问道:“哦?节帅
中的”大事“,是指?”
这话一出,那层遮遮掩掩的窗户纸便终于被彻底捅
,图穷匕见。
一直在一旁默默听着的玉澍郡主,此时不冷不热地转过身来,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安禄山遥遥一敬,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郡王即将是玉澍的夫君了,如今封疆一方,坐拥幽燕,恩宠已是无限,难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吗?”
安禄山嘿嘿一笑,那一脸横
抖动着,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毫不避讳地反问道:“郡主,难道就不想尝尝做皇后的滋味么?”
“啊这这这!”孙廷萧猛地将酒杯顿在桌上,斜着眼看安禄山,故意大声说,“节帅这是何意啊?”
安禄山却反而站起身来,张开双臂,仿佛已经拥抱了整个天下:“贤弟也是一样!若是你肯加
我麾下,咱们兄弟共谋大事,推翻那个昏庸的老糊涂!他
事成,你想裂土封王也罢,还是位列三公也罢,随便你挑!你身边那个什么状元娘子,还有那个黄天圣
,你喜欢统统都可以做你的王妃,享尽荣华富贵!”
孙廷萧听了,脸上竟露出一丝向往的神色,喃喃道:“那可真是好事啊……”
随即,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般直刺安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