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部下擅作主张,但作为一名统帅,他更清楚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战机。
“传令!停止后撤!”
安禄山猛地勒住战马,手中马鞭指向那支一直游弋在侧后方的骁骑军,声音沉稳而冷酷,透着一
不容置疑的威严:“全军变阵!后队作前锋,两翼展开!给我死死咬住孙廷萧!绝不能让他回城与戚继光汇合!哪怕是用
命填,也要把他钉死在这片原野上!”
“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再次响彻云霄。
原本正在缓缓后撤的幽州军本阵,如同被重新注
了灵魂的巨兽,瞬间停止了脚步,转身露出了獠牙。
数万大军迅速展开,盾墙推进,长枪如林,带着一
复仇的意志,向着孙廷萧的骑兵阵列压了过去。
与此同时,东面的史思明部也加快了行军速度,三万大军如同一
黑色的洪流,直指邯郸故城那残
的东门。
风云突变,杀气漫天。
孙廷萧勒马立于阵前,看着这一前一后两
巨大的威胁,神色依旧沉静如水,但握着长枪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申时,
偏西,将大地染成一片金黄。
邯郸故城东门外,战火重燃。史思明的大军一边分兵猛攻城门,一边早已针对孙廷萧的骑兵做好了布置。
“盾阵!拒马!弓弩手压住阵脚!骑兵两翼游弋,别让他冲起来!”
史思明不是安守忠,他早就通过斥候了解了上午那一战的惨烈,对骁骑军那种不讲理的穿凿战术心存忌惮。
因此,当孙廷萧带着那支疲惫的铁骑冲杀过来时,迎接他们的是如刺猬般严密的防御阵型。
“当!当!当!”
兵器碰撞声响彻原野。
骁骑军虽然依旧勇猛,但经过了一整天的奔袭与厮杀,
困马乏,那种一往无前的冲击力明显大打折扣。
几次试探
的冲锋都被史思明的重步兵方阵给顶了回来,甚至还折损了不少
马。
史思明站在高处,看着逐渐陷
泥潭的孙廷萧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强弩之末,不过如此。传令两翼骑兵,准备展开!把他给我包圆了!”
就在史思明以为大局已定,准备收网之时,变故陡生。
“咚!咚!咚!”
邯郸故城的南门突然大开,激昂的战鼓声再次响起。
一支三千
的步兵队伍,如同一
新生的洪流,呐喊着杀了出来!
原来,在这之前的时间里,张宁薇率领的新军步兵早已悄然撤回城中。
有了这数千生力军的加
,城内防守兵力顿时充裕起来。
戚继光当机立断,将城防重任
托给张宁薇主持,自己则将城内原本作为预备队的
锐乡勇和部分新军重新组织起来。
这三千
,虽然装备未必
良,但在戚继光这位练兵大师的调教下,军容严整,士气高昂。
“鸳鸯阵!变阵冲锋!!”
戚继光一身戎装,手持戚家刀,一马当先。
他身后,那三千步卒迅速结成一个个攻击力极强的小阵,如同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捅向了史思明大军那稍显薄弱的侧后方。
“杀!!”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瞬间打
了史思明的部署。
他原本用来包围孙廷萧的兵力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去应对这支生力军,原本严密的包围圈顿时出现了一丝松动。
孙廷萧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战机。
“弟兄们!戚将军来了!!”
他高举染血的长枪,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再冲一次!!为了活着回去!!杀!!”
“杀!!”
原本已经有些力竭的骁骑军将士,在看到援军的那一刻,仿佛被打了一针强心剂。
他们再次催动战马,榨
了体内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道松动的缺
发起了决死冲锋!
战局到了这一步,史思明也看出来了,想要一
吃掉孙廷萧已经不可能了。
一边是虽然疲惫但依旧锋锐的骁骑军铁骑,一边是戚继光率领的士气高昂的生力军,再加上背后那座还在顽强抵抗的邯郸故城,若是继续强行分兵攻城,只会被这两
力量夹在中间,步了安守忠的后尘。
“收缩兵力!结圆阵!”
史思明当机立断,下令攻城部队撤回,与主力汇合,结成防御更为稳固的圆阵,且战且退,并不给官军任何可乘之机。
而在北门方向,安禄山的进攻也并不顺利。
张宁薇接手城防后,凭借着新军步兵的
数优势和之前积累的守城经验,硬是将幽州军的一
猛攻给挡了回去。
此时,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战场染成了血红色。
双方都已经筋疲力尽,再打下去,便是毫无意义的消耗战。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