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廷萧看着他,目光如炬,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沉声问道:“做我的马前卒,要如何?”
田承嗣身子一颤,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却还是拼尽全力嘶吼出来:“求孙大将军带我们……打回幽州!洗赎前愆!救我等家小……”
话未说完,他已被喉咙里那
巨大的悲恸哽住,再说不下去,只能将
埋得更低,肩膀剧烈耸动。
孙廷萧眼帘微微压下,目光更聚拢在田承嗣的身上,随后,微微颔首。
少顷,丛台之下的校场上,那些原本分散关押、此时被特许放出来的叛军俘虏,但凡还活着的、能动的,已是陆陆续续都到了。
几千号
挤在一起,却是一片混
后的死寂。
孙廷萧依旧站在丛台上,背手默立,向下俯瞰。
田承嗣与刚才那十几个俘虏代表,重新下了丛台,冲进那熙熙攘攘的队列之中。
他们在
群里穿梭,嘶吼着,传递着关于幽州的消息。
只听得俘虏群中,有
听完后伏地大哭,有
跳脚大叫,有
绝望地捶打着胸
。
等田承嗣带着那
被点燃的火焰重新回到队列最前方时,这一次,不再是那种求饶的跪拜。
他单膝跪下,右手握拳抵地,拱手低
,向着高台之上的那个身影,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身后,三千多名俘虏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那是他们身为军
最后的尊严与渴望。
“幽州叛将,罪臣田承嗣,率部请降!我等愿弃暗投明!”
“求孙大将军纳降!”
“求将军恕罪!”
“我等愿弃暗投明!”
“请孙大将军率我等,杀回幽州!将功折罪!”
这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一声低沉的闷雷,在丛台之下炸响,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