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马昭身后的那五道身影,安庆绪更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那五
,皆是穿着各异的胡服,神
倨傲。
左首那名身材魁梧、眼神如狼的汉子,正是匈
密使赵信;其旁那名
悍勇、满脸风霜的,是突厥密使执失思力;中间站着的,是那名老于世故、眉宇间透着狡黠的契丹密使萧挞凛;右侧那两名面容冷酷如铁的,则分别是
真密使完颜希尹与鲜卑密使慕容麟。
这五
,正是当初与安庆绪拍胸脯保证、签字画押订立盟约的原班
马!
“砰”的一声巨响,安庆绪手中的酒盏被狠狠砸碎在地,刀斧手便各自向前,把来
后路兜住。
“好哇!你们这群背信弃义、畜生不如的东西!还有你,司马昭!你这
贼!恶贼!逆贼!”安庆绪气得浑身发抖,一张本就缺乏英气的脸庞因狂怒而扭曲变形,“你们如今竟还敢大摇大摆地送上门来找死!”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指着帐下那几
,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来
!来
!把这几个言而无信的杂碎,全给我推出去,大卸八块!剁碎了喂狗!”
帐外甲片铿锵,如狼似虎的刀斧手闻声而
,明晃晃的钢刀瞬间便架在了司马昭与那五名密使的脖颈上。
面对这等杀机,那五名胡使倒也硬气,竟是连眉
都没皱一下。
而那被刀架着脖子的司马昭,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摇摇扇子,竟在这杀气腾腾的帅帐内,仰天发出一阵极度放肆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客绝境之下必修此道,这笑声里透着三分讥讽、七分悲悯,直笑得安庆绪心里发毛。
他那本就强撑起来的色厉内荏,在这狂笑声中竟不由自主地矮了半截。
“笑什么?!死到临
还敢猖狂!”安庆绪色厉内荏地喝道,但挥下的手还是不自觉地顿住了,“刀斧手……暂且退下!”
刀刃离开脖颈的瞬间,司马昭施施然整了整略微凌
的青衫衣襟。
他环视了一圈这座简陋且透着死气的帅帐,这才用一种看可怜虫般的眼神看向安庆绪,侃侃而谈起来:
“安少主息怒。在下发笑,是笑少主死到临
,竟还看不清这天下大势。”
司马昭不疾不徐地开
,“我等今
前来,不仅不是找死,反而是带着各大部主君的极大诚意,来救少主地啊!”
安庆绪冷哼一声:“救我?你们把我的老底都掏空了,莫非还敢觍着脸谈合作?当我是傻子吗?!”
“此言差矣。”司马昭摇了摇折扇,那语气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当
的盟约,是基于令尊能横扫中原、坐稳长安。可如今呢?令尊兵败邢州,困守邺城,大燕主力早已折损大半。这等局势下,各大部顺应天时
关取利,也是
理之中。但这并非意味着,我们便不能继续合作了。”
他顿了顿,折扇一指那五名密使,抛出了一个足以令所有陷
绝境的枭雄心动的筹码:“少主且想,如今这河北南部,官军重兵合围。只要少主点个
,大燕这几万残兵依旧能与我等诸部互为呼应。待到将来我五大部彻底踏平这天汉江山、分割天下之时,作为大燕的唯一继承
,少主虽不敢说坐拥天下……”
“但至少,诸部主君可以保证,许你一个裂土封疆!这幽燕以南、中原腹地,总能给你留出一个富甲一方的节度使地盘,保你一世荣华!不知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