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快要熄灭的战衣轰得一声，燃烧得更加炽烈。它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
战衣变得柔和而蓬松，像一朵正在绽放的红色花萼，接受空气中元素的滋润。
那些已经撕裂了的车
外壳，被战衣的光芒轻轻按了回去，像是有一双手正在把伤
重新合拢。
车身不再继续倾斜了，那些被甩离座椅的乘客重新有了可以抓住的支撑点，小
孩的哭声变成了惊吓之后的抽泣。
列车终于开始明显减速。
铁
在碎石和枕木上擦出的火花逐渐减弱，从瀑布般的飞溅变成了零星的火星。
车摩擦碎石的尖啸声也渐渐低沉了下来，从让
皮发麻的尖叫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呻吟。
最后一下震颤。
所有的惯
在这一刻全部被我的身体消化掉，列车安静地停了下来。
红色的荧光像黎明的星空，隐去了它们的光芒。
火焰战衣从白金色退回橙色，最后一丝热量也彻底逸散在空气中。
我在车前面，双腿
地陷在碎石和混凝土碎块中，双臂撑在车上，保持着推的姿势，不是不想放下来，手臂的关节已经僵住了。
手掌上的皮肤大面积撕裂，虎处的伤可见骨。
我张了张嘴，想吸一气，直到这时，才发觉自己肺部撕裂般的疼，不知道肋骨断了没有，额上不知道啥时候出现的伤正往下淌血，流过了眼角，让我的视野一片红色。
车厢里一片安静。
然后传来一声劫后余生的哭泣。
掌声从车厢里响起来的，哭声和掌声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奇特的
响，在寂静的轨道上回
。
“他还活着！”
“是那个孩子！是他救了我们！”
“老天......”
“谢谢你！谢谢你！！！”
我的耳朵把这些声音都收进来了，但大脑似乎已经僵住了。
我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累。
从骨里渗出来的累，连眼皮都快要抬不起来的累。
两条腿抖得厉害，膝盖软得随时可能跪下去。
我用残余的意志力勉强锁住了膝盖，不让自己倒下去。
车厢的门被从里面掰开。乘客们一个接一个走下来。
一个中年
，她的发
得一塌糊涂，脸上全是泪痕，衣服被扯歪了。
她一下来就朝我跑过来，跑到一半又停住了，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双手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然后是更多的。
他们围在我身边，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不加修饰的感激。
有递过来一瓶水，有把外套披在我身上，还有个小青年拍了拍我的肩膀，力度不重，却差点把哥们儿给拍死。
我疼得咧了咧嘴。
那个哭泣的小孩，从群中挤出来，怀里抱着失而复得的
色小水壶，小步小步地走到我面前。
她的身高还不到我的腰，仰着才能看到我的脸。
她的眼睛被泪水洗过，清亮而纯真，里面倒映着我狼狈的身影。
“大哥哥，”她语气非常认真，像是准备说什么了不起的事
，“你疼吗？”
我低看她。
她脸上有一道灰印，从额斜斜地擦过鼻梁，大概是刚才在车厢里被甩飞时蹭的。
麻花辫散了开来，半边发糟糟地披散在肩膀上。
“疼。”我声音嘶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像是另一个在替我说话。
“擦一擦，痛痛就飞走了！”她踮起脚尖，想要把我擦拭额上往下淌的血。可是她太矮了，她的妈妈从后面走上来，把她抱了起来。
她擦得很轻很轻，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我。
乎乎的小手在我的脸颊上轻轻蹭过，柔软得像一团棉花。
“妈妈说，受伤要擦
净才不会留疤。”她一边擦一边很认真地叮嘱我，小眉皱着，语气是那种小孩子学大说话时才有的一本正经，“留疤就不帅了。”
我被这句话给弄笑出声来，但笑出来的瞬间肋骨传来一阵剧痛，硬生生把笑容变成了一声闷哼。
我还是笑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大概笑得不太好看，嘴角全是血痂。
“好...了吗？”我努力发出声音。
“等一下。”她又仔细地擦了几下，小嘴张开着，专注得像在做数学题。
然后她放下手，歪着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成果，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好了。现在还是帅的。”
周围的群发出了一阵善意的笑声。
“谢......”她妈妈开，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声音碎成了哽咽。
我没回应，倒不是我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