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色，就是来走个过场的。点名、听报告、看上面吵架、最后散会，年年一个鸟样。”
他努努嘴，指向高处空
的座椅：“看到没？大佬不到最后一刻，是绝对不会露面的。咱们这些小鱼小虾，纯粹是来走过场滴！”
马铁山又凑近些：“老弟，在哪片发财？”
“南边，靠近宁丘那一带。”
“宁丘？那
地方可是三不管地带！你们那
子不好熬吧？”
“还行，勉强混
饭吃。”
“那也够呛。”马铁山开始大倒苦水，“老哥我这子也是紧
。地盘卡在北边，穷得叮当响，每年就靠上面拨点可怜的配额，再带兄弟们刮刮地皮续命，快连税都
不起了。”
宋舟听着偶尔点个
敷衍。
马铁山倒了几句苦水，突然停下来，上下打量他：“哎，老弟，你这名字，我怎么没在
场名单上见过？你那个营叫啥？”
宋舟指在桌面打印简陋黑字的塑料铭牌。
马铁山凑过去，磕磕念出声：“第39独立拓荒营，列席委员……voidsnake？”
他的表
瞬间变得微妙，浓密的眉毛几乎挑到发际线。
宋舟
咳，语气强作镇定，试图掩盖脚趾扣地的尴尬：“以前年轻，游戏玩多了，随便起的。”
马铁山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老弟你可真他娘的是个
才！不瞒你说，老哥我当年建营的时候，也想搞个酷炫的，可惜没拉下老脸，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飚出来了，用袖胡
抹，连连拍打宋舟的肩膀：“没事没事，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
宋舟咬牙蹦出几个字：“……马老哥说得对。”（苏小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马铁山摆摆手：“老弟，老哥多嘴探个底，你这委员的位子……走谁的门路弄来的？”
宋舟恰到好处地露出苦笑，扯起谎：“实不相瞒，家父早年是个聚居地的首领，机缘巧合给苏帅的部队供过几次物资。
苏帅那边的指缝里漏点油水，家里给捐了个列席的名额。本想背靠大树好乘凉，谁成想……苏帅一倒，靠山成催命符了。”
听到“苏帅”两个字，马铁山眼底试探的
光黯淡。
他语气里反倒多出几分同病相怜的真诚：“老弟，这
蛋的世道，能活着喘气就不容易。苏帅的事……唉，水太
，不说也罢。都是在底层刨食的苦命，以后有什么难处，互相照应点。”
他又拍了拍宋舟的肩膀，补句：“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多谢马老哥。”
马铁山似乎还想再拉几句，前方高台上的全息投影开始播放欢迎影像。
他脸色一正，赶紧站起身：“快开始了，我先回座。”
九点整，屏幕里的画面骤然切断。
一名中年男阔步走到立式话筒前。那是救世军总秘书长，姓周。
他环视全场，原本嗡嗡作响的几千会场迅速陷寂静。
“各位，年度大会现在开始。第一项，资格审核。”
屏幕滚动各单位的名单，分批次进行淘汰确认。为节省时间，现场只念缺席与注销的名单。
“第三装甲营，缺席两届，警告。第十二独立连，缺席两届，警告。第四十五侦察大队，全员牺牲——注销番号。”
全员牺牲。注销番号。
轻飘飘的八个字，便抹杀了几百条鲜活的命和一段建制。
会场里不可遏制地泛起一阵低语。
外围站着的那群候补委员里，有几个的脸色惨白。
其中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刚想张嘴，就被旁边的同伴拽住袖子，将抗议声捂回肚子里。
苏小妍借衣领的掩护，悄悄凑近宋舟耳畔，语气里渗出咬牙切齿的怒意：“第四十五侦察大队……以前是我爸麾下的旁系锐。我爸倒台后，他们定是被当成炮灰调去填线，给活生生填没了。”
名单继续滚动。
直到从后往前翻走数十屏，宋舟才终于打起神。
“第39独立拓荒营，列席委员：void snake，出席。”
看到这条信息，宋舟心里的石总算落地。
列席委员的名单里依然有大片缺席的空白。未到场的番号在全息系统中被标红，记录一次警告。连续三次无理由缺席，剥夺资格，注销编制。
一名被标红的突然从后排站起来，涨红脸大喊：“报告！我来了啊！”
周秘书长连眼皮都没抬，仿佛根本不存在。
那名军官僵立几秒，最终颓然地坐回原位。
资格审核结束，周秘书长退至后方。
巨幕陡然闪烁，切换为战区势力地图。
一名面容冷硬的参谋跨步走到话筒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