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宋舟立刻低声打断，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街道，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
苏小妍被宋舟拉着，在错综复杂的街道里快步穿梭。
好几次，她都因神思恍惚而不小心踉跄，险些栽倒。
但每次，没等她摔下去，宋舟有力的手腕就会将她稳稳拽住，半拖半抱地带她，一步步逃离这个魔窟。
两
回到那间狭窄却相对安全的房间。
房门关好，苏小妍木然站在床前。
她伸手摘下用于伪装的帽子，原本束起的乌黑长发散落下来，如同失去生气的枯
，遮住她毫无血色的大半张脸。
“先生……”她的声音闷在散
的
发后面，浸透浓浓的绝望与委屈。
宋舟没有催促，站在她面前，眼神温和：“小妍，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爸没有勾结新联盟。”
宋舟安静倾听。
“他没有！”苏小妍骤然抬起，清澈漂亮的眼眶布满血丝。
她咬住苍白的嘴唇，硬是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从来没有做过救世军的叛徒！”
“我知道。你之前亲
跟我说过，我信你。”
宋舟向前拉近两之间的距离。
“咱爸是被联手绞杀的。不是因为他勾结谁，仅仅是因为他马上要踏
权力核心，碍那些老狐狸的路，分别的蛋糕。怀璧其罪，仅此而已。”
苏小妍紧咬的嘴唇再次哆嗦。
“今天刘琦君耀武扬威说的那些话，”宋舟直视她
碎的瞳孔，一字一顿，“是说给台下不明真相的喽啰听的，是为安抚军心、坐实罪名的把戏。但那不是说给我们听的。我们只看事实，不听狗叫。”
听到这番话，苏小妍濒临崩溃的
绪奇迹般稳定。
“方叔……”她声音沙哑得厉害，“今天在会场里，刘琦君宣布通缉令的时候，我看到方叔了。他……他坐在包厢里，几次想要站起身。”
宋舟沉默地看着她，脑海中浮现坐在沙发隐忍不发的男。
他心底其实是怀疑的。
以正常军阀的做派，逢场作戏简直是刻在他们dna里的基本功。
谁敢保证，那所谓的“方叔”看似痛苦隐忍的肢体语言，不是为了在苏家旧部面前保全自己的仁义体面，而故意演出来的猫哭耗子？
退一万步讲，他真要是真有拼死一搏的血
，当初苏家倒台被清算时，他
什么去了？现在出来装
？
但这些残酷的剖析，宋舟不能，也不会说出。对于现在的苏小妍来说，太过残忍。
“他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心里……还有我爸……”
苏小妍喃喃说完这句话，紧绷的肩膀颓然松弛。
那
自从父亲出事后，憋在心里无数
夜的郁结之气，终于借由虚无缥缈的慰藉，吐了出去。
宋舟没有再让沉默继续。
他伸出双臂将她拉进自己温暖的怀里，用力抱紧。
闻着男身上令心安的味道，苏小妍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话语间满是的疲惫与后怕：“先生，如果有天，我们也像我爸那样，被他们
到绝境……”
“没有如果。”
宋舟轻柔地抚摸她的后脑勺，下
抵在她的发丝：“我宋舟绝不会让那种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