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烟尘散去。
那个不可一世的“废墟领主”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巨大的
坑,坑底躺着一块焦黑的废铁,正冒着袅袅青烟。
五个
横七竖八地躺在坑边的废墟上,全都解除了变身状态,一个个灰
土脸,狼狈不堪。
“赢……赢了吗?”铁柱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看着天空,气喘吁吁地问。
“大概……是吧。”寒山靠在一块断墙上,眼镜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正眯着眼睛四处摸索。
“我的腰……感觉要断了。”青青揉着腰,一脸痛苦。
夕阳和诗茵躺在一起。夕阳的右手肿得像个馒
,诗茵的衣服也
了好几个
。
两
对视一眼,突然同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那是劫后余生的笑,是胜利的笑,也是充满了傻气的笑。
“我们……做到了。”夕阳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握住了诗茵的手。
“嗯。”诗茵用力回握着,“我们做到了。”
就在这时,一滴冰凉的东西落在了夕阳的脸上。
“嗯?下雨了?”
他睁开眼,却看到一片洁白的雪花,在灰暗的天空中缓缓飘落。
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雪?”
青青惊讶地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下雪了!是初雪!”
原本
沉的天空仿佛被刚才那一击彻底净化了,云层散开,虽然没有阳光,但这漫天飞舞的雪花却让这个废弃的工业区变得异常美丽。
白色的雪花落在黑色的废铁上,落在焦黑的土地上,也落在五张年轻的脸庞上。
“好美啊……”陈诗茵坐起身,看着这漫天飞雪,眼中闪烁着光芒。
“是啊。”夕阳也坐了起来,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这就是……瑞雪兆丰年?”
“俗气!”陈诗茵白了他一眼,但身体却往他怀里缩了缩。
“那个……各位。”
一个有些
坏气氛的声音响起。
只见钱足章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不远处。他依旧穿着那身灰色西装,手里举着一个那个年代很时髦的数码相机,正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们。
“钱理事?!”
五
吓了一跳,赶紧想要站好,却发现根本没力气。
“行了行了,别逞强了。”钱足章摆了摆手,踩着积雪走了过来。他看着那个大坑,又看了看这群狼狈的学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这次的任务……完成得不错。”他推了推眼镜,“虽然
坏了场地,但考虑到这是废弃区,就不扣你们钱了。不仅如此,这次的奖金……翻倍。”
“真的?!”
五
的眼睛瞬间亮了,比刚才的光之凤凰还要亮。
“不过……”钱足章举起相机,“作为宣传素材,我需要拍一张照片。都给我笑一笑,别一个个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
“拍照?现在?”青青理了理
发,“可是我们都很脏啊……”
“脏才真实!脏才感
!”钱足章指挥道,“来来来,都凑过来!夕阳,你站中间!诗茵,你靠着他!铁柱,你别挡着寒山!青青,笑得甜一点!”
五
互相搀扶着,聚在了一起。
夕阳搂着诗茵的肩膀,诗茵靠在他的怀里,手里还拿着那把
烂烂的光之弓。
铁柱咧着大嘴傻笑,露出一
白牙。
寒山虽然没戴眼镜,但也努力睁大眼睛看着镜
。
青青比了个耶的手势。
背景是漫天的飞雪,和那个还在冒烟的
坑。
“好!三、二、一!茄子!”
“茄子——!”
“咔嚓!”
闪光灯亮起,将这一刻定格成了永恒。
在那张照片里,五个年轻
的脸上虽然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但他们的笑容却是那么灿烂,那么无所畏惧。
那是属于青春的印记,是属于“超兽战队”的起点。
雪越下越大了,渐渐覆盖了战场上的痕迹,也覆盖了这座城市的喧嚣。
在这个初冬的傍晚,在这片废墟之上,五个年轻的心紧紧连在了一起。
他们并不知道未来会有怎样的艰难险阻,也不知道这张照片在多年后会变得多么珍贵。
他们只知道,只要在一起,就没有战胜不了的敌
,没有跨越不了的冬天。
……
回忆的画面如同老旧的电影胶片,在雪花中逐渐淡去,最终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虚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