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护士的眼神，那是看……神明的眼神。”
尤金快速地翻过几页，那些无意义的惊恐描述他不需要看。
他找到了几个被重重画上圈的词汇。
“色欲魔王。”
“魔妃。”
尤金的视线凝固了。
他知道瓦尔基里有关于魔王的传说。那是一种只存在于古老文献或者某些狂热宗教团体
中的、代表着毁灭的概念。
但他从未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和现实联系在一起。
“他们不是
类。或者说，他们曾经是类，但现在已经变成了某种更高的、只受欲望支配的物种。”
“那个印记。我在斯嘉丽的后颈上看到了。黑桃q。那是烙印。是
役的证明。她不觉得痛苦。她以此为荣。她看我们的眼神，就像我们在看一堆可以随意切割的
块。”
“根本无法抵抗。那种快感。那种直达灵魂的、将理智完全烧毁的快感。我看到她……我看到她只是用手碰了一下安保主管的脖子……主管就跪下了。他像条狗一样去舔她的鞋子。他在哭，他在笑。他的大脑被那种快感彻底摧毁了。”
尤金的冷汗顺着额
滑落。
如果霍华德写的是真的。
那这个叫斯嘉丽的
，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遗嘱，也不是为了犹大集团的财产。
她是一个名为“魔妃”的怪物。她是为了腐化，为了将所有看到的变成被欲望支配的隶，或者是……偶。
尤金翻到了笔记的最后一页。
这一页上，没有长篇大论。
只有用鲜血写下的，几个极其潦
、巨大、几乎占据了整个页面的单词。
“不要看她的眼睛。”
“不要闻她的味道。”
在这些单词的下方，在页面的最底部。
有一行字迹极其微小，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句子。这行字的笔触很稳，和上面那些狂
的血字完全不同。
那不是霍华德的字迹。
那是一种极其优雅、娟秀的
字体。用的是一种暗红色的墨水，或者说……
尤金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她就在你后面。】
尤金的血
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脖子后面的汗毛全部炸开，一
极其冰冷的气息，正贴着他的后颈，缓缓地吹过。
那浓烈到了极点的甜腥味，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他整个包裹了起来。
“尤金先生……”
一个沙哑、平淡、没有任何
绪起伏的声音，在距离他耳朵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幽幽地响起。
尤金猛地转过身，手里的枪直接顶了上去。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小的储藏室里回
，火药的硝烟味瞬间掩盖了一切。
尤金没有停顿，他连续扣动扳机，直到弹匣里的子弹全部打空，手枪发出“咔哒咔哒”的空仓挂机声。
他大地喘着粗气，战术手电的光束在硝烟中疯狂地扫视。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的身后，只有那张用来打包古董的空桌子，和几面布满灰尘的水泥墙壁。
斯嘉丽不在那里。
尤金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根看不见的锯条疯狂地拉扯。
那种无形的恐惧，比面对千军万马的雇佣兵还要让绝望。
他不知道那个在哪里，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
“出来！你这个装神弄鬼的婊子！”
尤金对着空的地下室疯狂地咆哮着。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回，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回应他的，只有那些悬吊在半空中的、被改造成偶的保安们。
随着他刚才开枪时产生的气流波动。
那些偶在半空中极其缓慢地、微微地晃动了一下。
在战术手电的余光下。
尤金分明看到，那些被缝合起来的僵硬嘴角，似乎扯得更开了一些。
就仿佛，他们都在无声地。
嘲笑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