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走近,她伸出半透明却仿佛带着真实凉意的手,指尖轻柔地拂去他脸颊上的泪痕,动作带着记忆中罕见的温柔,眼神却愈发悲凉:
“并非师姐无
,故意要让师弟看见……看见师姐如今这般……不堪的模样。”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清晰,“而是师姐……不希望师弟在未来,若真有与这些魔
手的一
,对他们、对我们身上发生的一切……仍一无所知,徒留天真幻想,那才是真正的绝路。”
她冰晶般的眼眸望向玉榻上那具正被炎雷子疯狂抽
、不断泄身高
的自己的
身,眼中痛楚一闪而逝,却迅速被一种冰冷的决然取代:
“那
……在皇朝寝宫,我看见师弟与织梦、霏柔两位姊姊……那般亲密
欢的场景……”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仿佛回忆起那一刻仍会感到彻骨的冰冷与绝望,“师姐心中……最后坚守的那一丝渺茫希望,那点以为师弟心中或许还留着我的位置、以为一切尚有转机的可笑念想……便彻底熄灭了。身心……也随之再也无法抵抗名器彻底觉醒所带来的……那吞噬一切的极乐欢愉。抗拒的堤坝一旦溃决,便只剩沉沦。”
赵无忧神魂巨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泪水涟涟:“原……原来……竟是我……是我害了师姐吗?!” 无边的愧疚与悔恨瞬间将他淹没,比方才的恨意更让他窒息。
“不。” 孤月虚影轻轻摇
,指尖抚过他紧蹙的眉宇,试图将那
刻的痛苦抚平,“此事……如何能怪师弟?
之事,本无对错先后。即便我当
未曾看见那一幕,以那群
的手段,以那
种与名器觉醒之力
夜侵蚀……师姐这般微末道心,又能坚持多久呢?” 她嘴角泛起一丝凄然却又仿佛看透的弧度,“名器彻底觉醒后带来的欢愉……那并非
子所能想象,更非意志所能抵御。那是直抵灵魂本源、重塑欲望的极乐
渊。师弟身旁那两位姊姊,织梦与霏柔,想必也身怀不凡名器吧?她们与师弟相处时……师弟应当已略有体会。”
赵无忧闻言,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确,那是足以让任何道心摇曳、沉溺忘返的极乐。
孤月见他神色,知他已明白,继续用那清冷而带着无尽疲惫的声音说道:“这些
……是当年极乐楼的余孽,师弟想必已有所察。他们如今创立了一个新的邪道势力,名‘天姝会’。背后真正的掌权者……我无从知晓,只知他们尊称其为……‘极乐太子’。” 她眼中闪过一丝
切的忌惮,“这些所谓的‘殿主’,四处搜寻、培育身怀名器的
子,在我等体内植
‘
种’,以无尽的
欲欢愉、以各种……不堪的手段浇灌。待
种彻底成熟茁壮,便会反哺那不知蛰伏在何处的极乐太子,助他……重铸神躯,再临世间。”
“天姝会……极乐太子……” 赵无忧喃喃重复,眼中恨意与杀机再次凝聚,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冰冷的清明。
“这道由冰心泪所化的神念,是师姐能为师弟保留的……最后一缕清明。” 孤月虚影的身影似乎比方才淡了些许,她凝望着赵无忧,眼神温柔得令
心碎,“师姐所求不多……只盼还能像此刻这般,与师弟说说话,听听师弟的声音……师姐便心满意足了。”
“师姐……” 赵无忧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伸出双臂,将那冰蓝的虚影紧紧拥
怀中。
尽管触感冰凉虚幻,却仿佛是他在这绝望
渊中能抓住的唯一真实。
泪水浸湿了他的脸颊,也仿佛沾湿了虚影的衣襟。
“师姐……你等着……师弟一定会回来!一定会杀回墨山道,杀光这些畜生!将你、将大师姊、红缨师姐、灵夜师妹……全都救出来!一定!”
冰心泪所化的孤月在他怀中轻轻一颤,她抬起虚幻的手,回抱住他颤抖的脊背,却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
。
“无忧……” 她第一次唤了他的名字,声音轻如耳语,“师姐……并不希望你再回来。南域已成魔窟,墨山道更是龙潭虎
,师尊他……” 她哽了一下,改
道,“炎雷子他修为已至化神,更有天姝会为倚仗……你回来,只是送死。”
她微微推开他,冰晶般的眼眸
望
他盈满泪水的眼中,带着近乎恳求的意味:“但我知道你的
子……倔强,重
,认定的事绝不会回
。所以,师姐不劝你放弃。” 她指尖轻点他心
,一丝冰凉却坚韧的意念传递过去,“答应师姐,若你他
真决意再踏南域,首要之事,并非直冲墨山,而是前往‘仙盟’总部,寻访当今盟主——‘苏倾寒’。唯有得到她的认可与助力,师弟你……才或许能有一线生机。答应师姐,莫要独自一
,莽撞前来……可好?”
赵无忧望着她眼中那
切的担忧与恳求,心如刀绞。
他抬手,颤抖的指尖轻抚过她冰凉虚幻的脸颊,仿佛要铭记这最后的
廓,泪水滚烫落下,重重地点
,声音哽咽却坚定:“我答应你……师姐,我答应你。”
孤月虚影的嘴角,终于漾开一丝极淡、却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的释然笑意,宛如冰原上悄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