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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丝袜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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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丝袜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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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车厢里显得有些空

“去找一位妈妈认识的老朋友。”

她侧过,墨镜后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半秒,又飞快地拧转方向盘,盯着前方的发夹弯。

“这几天,你话很少。”她状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把手放在膝盖上。

“那里空气不错,适合散心。”她没接我的话,伸手关掉了车载电台,“等到了,多看,少说。”

车子绕过最后一座山脊,引擎的轰鸣声在一片开阔的平地前戛然而止。

随着熄火的轻响,引擎的余温很快被周遭微凉的山气吞噬。我推开车门,脚底踏在湿润的泥土上,一阵木的清香混合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面前是一座古朴的庭院。

漆皮斑驳的朱红大门虚掩着,门梁上悬着一块写着“静心居”的木质牌匾,字迹凿。院墙内斜伸出几枝含苞的玉兰,花瓣上还挂着没散透的晨露。四周静谧,只能听到远处山涧细微的流水声,和偶尔穿透云层的一两声鸟鸣。

书童已候在门边,他垂下眼帘,双手叠在身前行了一礼。母亲踩着高跟鞋走下车,山风扫过她的裙摆,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在职场上的凌厉气势随着凉意敛去了大半,肩膀微微内扣,跟着书童步庭院。

布鞋踏在青石板小径上。石缝间冒出一簇簇翠绿的苔藓,叶尖挂着几滴没散透的晨露,随着我们的经过而颤动坠落,在湿润的石面上洇出一小点暗色。小径两旁,修竹错掩映,将落下的阳光割裂成细碎的光斑,在母亲丝袜和小腿廓上跳跃。耳边只有风掠过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不知名山鸟的一声短促啼鸣。

正厅,一浓重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高台上蜷缩着一个枯瘦的身影。一身灰色的僧袍松垮地挂在身上,像是蒙在骨架上的旧布,袖处隐约可见满是褶皱的皮肤。他缓缓掀开眼帘,两只陷在眼窝里的浑浊球体颤动了一下,视线像粘稠的体,先是从母亲露在裙摆外的脚踝处掠过,顺着丝袜的纹理向上爬行,经过膝盖的弧度,最后停留在她起伏的胸。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喉结上下滑动,发出一声混浊的吞咽。

“坐。”母亲脱下高跟鞋,足尖踏上蒲团。她跪坐下去,腰肢挺直,双手叠在大腿上。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坐下。我稍微挪了挪身子,把凑向母亲的耳边,视线在那老的僧袍上转了一圈。

“妈,这老看着像不像新闻报道里的骗子,”我把声音压到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的程度。母亲的脊背僵了一下。她转过脸,目光凌厉地扫过我的嘴唇。她没出声,只是抬起手,食指在唇边抵了抵,随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她重新转过,对着高台垂下眼帘。

“玄绿大师……我把这孩子带来了。

还望大师能帮他静心。”母亲开,声音被胸腔挤压得有些发颤,话音未落,那抹淡便顺着她的脖颈爬上了脸颊。她的指尖陷进膝盖处的丝袜里,视线始终低垂着,不敢在那双浑浊的眼睛上停留。显然,那晚的事已经成了她难以启齿的重担。

我挺直了脊背,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以为接下来的几分钟,我会成为被大师言语审判的对象。然而,大师的视线掠过我的肩,直接无视了我的存在,他的目光越过我的顶,重新钉在了母亲叠的双膝上。黑色的丝袜在光线下反着细微的尼龙亮色。

母亲察觉到大师的注视。她的指尖在膝盖处缩了缩。一对肥硕的巨由于局促而起伏着,丝绸衬衫的布料随着呼吸被顶起、绷紧,又缓缓落下。

“玄绿大师,”母亲开,她侧过身,伸出手指向我,“这孩子……最近心不稳,行为逾矩。我今天带他来,是想请大师帮他静一静这颗……”

“需要静心的,不是他,而是你。”大师打断了她。他的声音瘪、沙哑。

母亲的话音戛然而止。她猝然抬,由于羞耻而低垂的视线撞在大师幽的眼里。她嘴唇半张着,喉咙里发出一个细微的抽气声,眼睛里写满了错愕。

“不是,大师……是他……”

母亲有些急促地转过,“是他做出了那样的事。我身为母亲,被他……被他折磨得心神不宁。心是他,我只是想……”

“心不静,则万物皆动。”大师没有理会母亲的指向,也没有看我一眼。他只是垂下眼帘,缓缓转动着掌心的念珠。“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你眼中所见的躁动,皆是你内心的投影。若心无物,何处惹尘埃?”

大师抬起那根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道。“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你心魔丛生,是为妄境。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你这一念之间,又是怎样的惊涛骇?”

玄绿大师的话音落下,堂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只剩下香炉里那一缕残香在盘旋。

母亲的身子颤了一下,挺拔的脊梁在这一刻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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