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像是在叮嘱小孩子,
她转身走向角落的水槽。
那里有一桶专门用来洗油污的工业洗手
,味道刺鼻。
就在沈清越转身的空档,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说话的是新来的技师,叫阿强。
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
,穿着件被汗水浸透的背心,露出一臂膀劣质的纹身。他手里拎着一瓶啤酒,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早就盯上苏棠了。
在这个连母蚊子都少见的修车厂,突然来了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大美
,简直就像是在狼群里丢了一块鲜
。
苏棠警惕地往后缩了缩,没有理他。
阿强并不识趣,反而凑得更近了,一
浓重的酒气和狐臭味扑面而来。
他一只脚踩在苏棠坐着的那个
胎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棠敞开的领
,眼神赤
而猥琐。
阿强嬉皮笑脸地伸出手,想要去摸苏棠的
发,
苏棠猛地站起来,一把拍开他的手,眼神厌恶,
阿强被拒绝了也不恼,反而更加兴奋了,
说着,他竟然得寸进尺,伸手就要去抓苏棠的手腕。
话音未落,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车间。
一记重脚狠狠地踹在了阿强的腰窝上。
阿强两百斤的身体竟然像个
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工具架上。
稀里哗啦……
各种扳手、螺丝刀、千斤顶掉了一地,发出巨大的噪音。
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技师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沈清越站在苏棠身前。
她手上的泡沫还没冲
净,湿漉漉地滴着水。
那张原本总是冷漠隐忍的脸,此刻却布满了滔天的杀意。她的眼神凶狠得像是一
被触碰了逆鳞的野兽,眼底泛着血红的光。
阿强捂着腰在地上打滚,疼得冷汗直流,指着沈清越骂道,
沈清越冷笑一声。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废话。
她缓缓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沉重的、足有半个手臂长的活动扳手。
金属在水泥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滋……滋……
这个声音,听得
皮发麻。
沈清越一步步走向阿强。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场就强大一分,压迫得周围的
连大气都不敢出。
阿强终于感觉到了恐惧。
他看着沈清越那双毫无感
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这个平
里沉默寡言、只知道
活的
,是在拳击场上打死过
的。
他是真的会死。
阿强手脚并用地往后爬,直到背靠在墙上,退无可退。
沈清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举起手中的扳手。
阿强吓得闭上眼睛尖叫。
一声巨响。
水泥墙壁被砸出了一个坑,碎石飞溅。
那把沉重的扳手,就砸在离阿强耳朵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地嵌
了墙缝里。
如果稍微偏一点点,阿强的脑袋现在已经开花了。
阿强吓得浑身僵硬,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一
骚味蔓延开来。
吓尿了。
沈清越单手撑在墙上,将阿强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她微微俯身,眼神
鸷地盯着阿强惊恐的瞳孔。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
胆寒的戾气。
阿强哆嗦着嘴唇,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沈清越握着扳手柄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发白。
这四个字,掷地有声。
沈清越拔出扳手,冰冷的金属面在阿强的脸上拍了拍,
阿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鞋都不敢捡。
周围的技师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没有
敢上前劝阻,甚至不敢和沈清越对视。
这才是真正的沈清越。
是那个在唐
街底层厮杀出来的狠角色。
沈清越站在原地,胸
剧烈起伏着。
手里的扳手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过度愤怒导致的肾上腺素飙升。
刚才那一瞬间,她是真的动了杀心。
谁也不能碰苏棠。
想都不能想。
这种极端的占有欲和保护欲,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惊。
身后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
沈清越的背影一僵。
她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慌
。
糟了。
吓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