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开年第一周的苦
子，还算有点盼
。
十点
夜熬
了，写字楼外早没了晚高峰的喧嚣，只剩环线高架上偶尔漏出几声沉闷的引擎声。
技术部这层
也走了大半，此刻就剩下几十台机箱风扇在苦哈哈地转着。
“行了，都别拿命熬了。”我走到办公区中间拍拍
掌，冲那几个还在跟屏幕死磕的苦力喊了一嗓子，“今天的灰度节点全跑完了，剩下的扫尾活儿我一个盯着就行。小王，把你脑门上仅剩的那两根毛留到明天再掉；老刘，你媳
昨天发朋友圈骂你这礼拜全勤不归家了，都捅到我这儿来了。发;布页LtXsfB点￠○㎡都收拾收拾，麻溜滚蛋。”
小王从两块竖屏后探出个
窝，虚弱地扶了一把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林总，真不用我们陪着耗？这可是大版本最后一
压测，万一后半夜炸了……”
“炸了算我的。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你这海拔就省省吧。”我走过去，不轻不重地在他肩膀上锤了一拳，“再说，你们杵在这儿，除了
费公司电费和速溶咖啡还能
嘛？真要是底层架构报了错，现在你这飘忽的小眼神还能抢救？赶紧滚。”
老刘嘿嘿咧着嘴，手脚麻利地拔u盘关机，边收拾包边顺嘴跑火车：“林总这是嫌我们瓦数大，急着赶啊，是不是一会儿嫂子就要来红袖添香送夜宵啦？”
“滚你的，就你长了嘴。明早十点，测试报告初稿，少个逗号扣你这月全勤。”我笑着骂了一句。
在一阵此起彼伏的“林总受累”、“林总明天见”里，这帮兔崽子勾肩搭背地奔了电梯间。
“叮”的一声电梯门合拢，整层楼彻底死寂下来。
我转过身，走回玻璃隔断的独立办公室。
重新砸进那张体工学椅里，我长长地吐出一
浊气。
熬工时，永远是敲代码的命里躲不掉的劫数。
真他妈想抽根烟。
戒烟有段子了。
从跟惠蓉把话挑明，到可儿这丫住进来，那
尼古丁的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慢慢给顶没了。
可今晚邪了门，刚挂断她们的视频，那热热闹闹的气氛一断，再一瞅眼前这冷冰冰的机箱，这嗓子眼里居然挠得慌。
拽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扒拉出一个被挤瘪的烟盒。
这尼玛，不知道是哪年那月弄过来的天子，都磨秃皮了。
拿两根手指夹着，凑到鼻子底下狠狠吸了一。涩发苦的烟
味直冲脑门。
还真别说，在这号称严禁烟火的写字楼里趁着半夜三更黑灯瞎火偷偷点上一根，那种背着坏事的刺激劲儿，确实挺上。
看来我骨子里还是有点唯恐天下不
的坏心思。
手顺着抽屉缝往里掏，打算把那个不知道塞进哪个犄角旮旯的打火机抠出来——
“滴——”
冷不丁的一声电子短音，直接把我的动作钉死了。
天花板角落那个倒扣的烟雾报警器，正中间那颗红灯不紧不慢，跟个死鱼眼似的居高临下地瞅着我。
盯着它看了五秒，脑子里已经过了一遍电影：打火机一响，烟一冒，报警器杀猪似的叫唤，紧接着天花板上的消防
开闸放水，直接把我这两台死贵的显示器、没保存的数据，连带着我在公司好不容易苟住的饭碗，全浇成一锅烂。
“
。”我低声骂了句娘，把那根瘪的烟塞回壳里，“啪”地一声连盒带烟掼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拉倒吧，林锋。大好青年拖家带的，犯不着为了这点尼古丁作死。
家里那几个姑
还指望着你这根顶梁柱撑场子，真要是因为抽根
烟把公司给淹了，明早慧兰能直接拿手铐把我铐在暖气片上。
搓了把的脸，强行把眼珠子挪回屏幕。
97%，有进展
还没等我喘气，桌上的内线座机居然响了。
这个电话据我所知只有一个部门打过，保卫处
这点儿保安找我嘛？难不成刚才扔烟盒的动作太大，监控室以为我要搞坏？
不至于吧，老子火都没点。
拎起听筒，压着嗓子开：“喂，哪位？”
“林……林总好！”听声是值大夜的保安老马。这老哥平时挺和气，见都笑得见牙不见眼，今晚这嗓子怎么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老马啊，怎么了这是？大半夜的有事？”
“那什么……林总，打扰您了，就是……一楼大堂这儿，来了位……警察同志。”老马舌直打结，隔着话筒我都能听见他咕咚咽水的动静，“她说……说是找您的。这大半夜的，公家上门，我没敢直接放行，寻思着先跟您透个底……您看……”
警察？找我？
我愣了一秒，脑子里走马观花过了一圈，是赵德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