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了那个星探的鬼话，以为……以为从av出道，只要我演得好，就会有正经的导演看到我，带我进演艺圈。你们看冲田杏梨前辈...不就成功去香港演电影吗？”
可儿在一旁咯咯地笑，一边用沾着辣油的手指去捏烤面筋，一边顺着她的话往下忽悠：“就是就是，他们太不懂欣赏希央梨的才华了。”
希央梨越说越委屈，手里的虾钳被她捏得咔咔作响，仿佛捏着那个害她梦碎的导演的脖子。
“结果呢？去了片场才知道，那帮混蛋根本不需要演技！”她有些恼怒地挥舞着手臂，手套上的油点子差点甩到我的脸上，“他们只要工业化的流水线
作，只要你能像个打桩机底座一样，配合他们的各种奇葩体位！稍微讲究一点
绪递进，导演就会在旁边
大骂……”
我看着这个醉醺醺的丫
，心里觉得好笑又荒唐。
一个跑去拍av却要求讲究绪递进和艺术美感的
，这就好比跑去快餐店要求大厨给你做一顿法式米其林，被现实毒打是必然的。
“根本不需要演技！”希央梨突然激动起来，用力拍了一下电脑桌，震得小龙虾的汤汁都晃了晃，“非要我演什么粗
凌辱，让我假叫、装痛苦！男优的技术烂得要命，连敏感点在哪里都找不到，只会像打桩机一样蛮
。然后导演还在旁边喊‘表再痛苦一点！眼泪挤出来！’……简直是对表演的侮辱！我说我想加一点内心戏的眼神，就让我闭嘴，说观众只想看玩具一样叫唤！简直是对表演的侮辱！所以我受不了了，我就退役了，不了！老娘不了！”
她骂出“老娘不了”这几个字的时候，带着浓浓的翻译腔，配上她那张清纯无辜的脸，透着一
强烈的滑稽感。
但这滑稽感没维持几秒钟，她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她低下，肩膀开始微微抽动。
“……太蠢了。”大概是酒
的缘故，她的声音带上了微弱的啜泣，一滴眼泪掉在塑料餐盒上，和红油混在一起，“我爸是银行职员。爸妈发现我的事之后，爸爸气得进了医院。他们那么
我，我却让他们抬不起。我连道歉都不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可儿看着希央梨哭了，赶紧抽了几张纸巾过去帮她擦脸，结果手套上的红油不小心蹭到了希央梨的鼻尖上，把她弄得像个滑稽的小丑。
可儿有些手忙脚
地连声道歉，希央梨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
她抬起，眼神在酒的麻痹下显得有些迷离，却又透着一种釜沉舟的轻松。
我把剥好的虾尾扔进可儿的碗里，随又八卦了一下这个满脑子奇思妙想的留学生。
“那你何必大老远跑到中国来读书？”我拿起一根香酥的烤串，“在
本换个城市不能重新开始？”
希央梨低看着自己手里那半杯啤酒泡沫。
她的语气很疲惫
“做了那一行，想重新开始，走得越远越好。”
“本太小了。随便走进一家便利店，可能都会在成杂志区看到自己的脸。走在街上，总觉得别看我的眼神不对劲。那种感觉……很让窒息。”
她靠在椅背上，声音放得很轻，仿佛在说别的故事。
“他们一直希望我能考个好大学，找个普通的公司职员结婚。我辍学跑去拍片，对他们打击太大了。”她摇了摇，自嘲地笑了笑，“也算有收获，前几年拼命接活，倒也赚了不少钱。
完学费混混补贴，剩下的钱足够过完大学四年了。”
我听着她不经意间抖落出来的底细，心里暗自叹了气。浅言
，这孩确实心机很浅，难怪走了多少弯路。
“在这里把本科读完，如果顺利的话再读个研究生。过个几年，本那边应该没还会记得一个叫‘相田里子’的二流优了吧。而且……我觉得霖州的火锅还挺好吃的，如果能留在这里生活，也不错的。”
她说完这番话，长长地舒了一气，仿佛把压在心里好几年的石全吐在了这顿夜宵里。
我看着她，没有说什么大道理。毕竟我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带着一身伤疤和烂摊子跑来避难的。
我只是把一罐新开的啤酒推到她面前。
“喝吧，喝完这罐，相田里子就死在那张床上了。”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明天早上醒来，你就是一个普通的留学生，该上课上课，该吃火锅吃火锅。”
没料到，希央梨摇晃脑地看着我，醉眼朦胧的眼睛里突然
发出一种让背脊发凉的狂热光芒。
她没有去拿那罐啤酒，而是双手扒着茶几的边缘，猛地凑了过来。
“林桑！您怎么能这么说！佛祖保佑！世上竟然有林桑这样的！原来真有导演说的这种像母狗一样的脑内空白……我终于明白了！这才是真正的表演艺术！”
她指着自己身上被我掐出的青紫指痕，兴奋得满脸通红，完全把刚才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