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卖给军营,谁出价高,便卖给谁。”
他稍顿,声线愈沉:
“他们从百姓手中收粮,是什么价钱?一斗粮,五文钱。最新地址) Ltxsdz.€ǒm百姓不卖也得卖,不卖,便熬不过冬天。”
姜姒沉默。
“可那些粮,转手卖给军营,又是何价?”姒昭字字如刀,“一斗粮,五十文。翻手便是十倍利。”
“这还不算最狠的。”他目光定定落在她身上,“最狠的是官商勾结,刻意压低粮价,
得百姓走投无路。活不下去的
,要么饿死,要么卖儿鬻
,要么上山沦为流民。”
“你可知,那些流民孩童身上,都有什么?”
姜姒心
猛地一抽。
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姒昭替她答了:
“一个三角印记,是烙上去的。”
帐内瞬间死寂。
灯火忽的一晃,似有穿堂风掠过。
姜姒僵卧榻上,浑身冰凉。
许久,她才低声开
,嗓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中:
“那些孩子……去了哪里?”
姒昭看着她:
“你想知道?”
姜姒点
。
姒昭沉默良久,才缓缓开
:
“这些年,年年山里会来一批
。不劫道,不抢粮,专门找那些身上带有印记的孩子。”
姜姒眼睫微动。
“他们要做什么?”
“带走。”姒昭道,“给银钱,给粮食,把孩子带走。”
姜姒没有说话。
“起初我们以为是拐子,想拦。可那些孩子跟着他们走的时候,不哭不闹,有的甚至是笑着离开的。”
他顿了顿:
“后来才打听清楚,那些
是来接他们的,说是有
收养,能吃饱饭,能活下去。”
姜姒眉
紧锁:
“是谁收养?”
姒昭摇了摇
:
“不清楚。只知那些
出手阔绰,门路极广,来去无踪。”
姜姒沉默片刻:
“你见过那些
?”
“见过一次。”姒昭道,“领
的是名
子,戴着帷帽,看不清容貌。但看身段气度,绝非寻常
家。”
姜姒眼波微动:
“
子?”
“嗯。”
姜姒不再言语。
心底某处,已有什么东西,正缓缓清晰。
姒昭起身走向帐门。
掀帘之前,脚步忽然顿住,没有回
:
“好好养伤。”他道,“等伤好了,我带你亲自去看看,这西南,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帐帘掀起,又轻轻落下。
帐内重归寂静。
秦彻走到姜姒身旁,蹲下身。
姜姒望着帐顶,眸色空茫。
良久,她忽然轻声唤:
“秦彻。”
“我在。”
“那个三角印记……”
她话未说完。
秦彻静静等候。
姜姒缓缓闭上眼。
“等我伤好,”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我要亲自去看。 ”
秦彻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刺骨。
他便那样握着,始终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