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起?”他试图找回平
里那种刻薄的调子,但语气却莫名弱了几分,甚至有点

的,“看看现在几点了?作息混
,饮食不规律,难怪一副病恹恹的样子,麻烦
。”
他一边说着,一边几乎是用“塞”的动作,将手中那个还散发着热气的保温食盒递到鹤听幼面前,动作有些粗鲁,仿佛急于摆脱什么烫手山芋,又像是想用这个动作掩盖自己刚才的失态。
“给你的。”他硬邦邦地说,依旧不肯看鹤听幼,耳尖的红晕却更
了,“……趁热吃。凉了更伤胃。”
说完,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强硬,却隐约透出一丝别扭的关心:“吃完再睡。还有……把衣服穿好,像什么样子。”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极快,声音也低了下去,目光飞快地扫过鹤听幼睡裙的领
和裙摆,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耳根那抹红,几乎要蔓延到脖颈。
鹤听幼被他那句“把衣服穿好”说得脸颊一热,低低“嗯”了一声,便抱着保温食盒,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飞快地缩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门板隔绝了傅清妄的视线,也隔绝了他身上那
让她心跳失序的气息。
鹤听幼靠在门后,平复了一下紊
的心跳,才走到洗手间简单洗漱。冰凉的水扑在脸上,稍稍驱散了脸颊的燥热和睡意。
看着镜子里自己依旧泛红的脸颊和红肿未完全消退的唇,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傅清妄刚才那瞬间僵硬、耳尖泛红的模样,还有他移开视线时,灰蓝色眼眸
处那一闪而过的、近乎狼狈的灼热……鹤听幼甩了甩
,不敢再想。
她换上了一套米白色的针织修身连衣裙,柔软的布料贴合着身体曲线,领
是保守的小圆领,袖子长至手腕,裙摆及膝,将刚才那身睡裙带来的所有“危险”迹象都严严实实地遮盖了起来。
鹤听幼这才感觉稍微自在了些。
鹤听幼抱着食盒走到小餐桌旁坐下,打开盖子。
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鲜虾云吞,汤色清澈,香气扑鼻,还有一小碟
致的蟹
小笼和几样清爽的佐粥小菜。
看得出来,是用了心思准备的,绝非随意打发。
她拿起勺子,低着
,小
小
地吃着。云吞皮薄馅
,汤汁鲜美,温暖的食物顺着食道滑下,确实让空
的胃舒服了许多。
傅清妄没有离开。他自顾自地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背对着鹤听幼,倚在料理台边,慢慢地喝着。
他的背影看起来依旧清瘦挺拔,带着惯有的疏离感,可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的姿态并不如往常放松,肩膀的线条甚至有些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