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看着她。橘子的侧脸在魂导灯下显得有些苍白，那
恨意几乎要从她的瞳孔里溢出来。
他突然笑了。
“学姐，你知道吗？你现在这副样子，和我当年刚进史莱克的时候，一模一样。”
橘子愣了一下。
“我也想报仇。”霍雨浩轻声说，“我恨戴华斌，恨白虎公爵府，恨那些看着我母亲被欺辱却无动于衷的
。我那时候每天晚上都在想，等我变强了，一定要把他们全杀了。”
“后来呢？”橘子下意识地问。
“后来……”霍雨浩苦笑了一下，“我发现报仇解决不了问题。杀了戴华斌，白虎公爵府还在。灭了白虎公爵府，星罗帝国还在。就算把整个星罗夷为平地，那些痛苦和仇恨，也不会消失。它们只会传递给下一代。”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学姐，我不是劝你放下仇恨。我只是想说……在你复仇之前，能不能先想清楚，你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是白虎公爵的
，还是……一个能让你安心活下去的未来？”
橘子没说话。她低下，手指无意识地在地图上画着圈。
帐篷里安静了很久。
最终，还是橘子先开
打
了沉默。
“霍学弟，你今天来，是想劝我投奔唐门吗？”她的语气软化了一些，但依然带着几分防备。
“是，也不是。”霍雨浩走到她身边，声音很温和，“如果你愿意来唐门，我们随时欢迎。但如果你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也不会强求。我只是想告诉你——史莱克是中立方。只要
月帝国不
菅命、不滥杀无辜，我们就不会全力出手。你在前线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你尽量避开平民，只打军队。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笑的意味：“还有……太子妃殿下，恭喜你啊。虽然我猜你应该不太想听这句话。”
橘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一瞬间，她脸上那层冰冷的伪装终于碎了一角。她转过身，用力锤了霍雨浩肩膀一下，力道不大，更像是一种撒娇。
“你这臭小子，两年多没见，嘴皮子倒是溜了不少。”她的眼眶有些泛红，但笑容是真实的，“太子妃？你以为我稀罕那个位置？要不是为了能接近白虎公爵，我才不会嫁给那个半死不活的废。”
“那……学姐你现在还好吗？”霍雨浩的语气变得更柔和了，“在月皇宫，没欺负你吧？”
橘子摇了摇。她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霍雨浩也坐。
“没敢欺负我。”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徐天然虽然是个废，但他很聪明。他知道我有用，所以给了我足够的权力。只要我能帮他打赢仗，他就不管我在外面做什么。”
霍雨浩坐在她身边，两之间的距离近了很多。橘子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那疏离感也在一点点消退。
两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霍雨浩突然想起什么，从储物魂导器里掏出一个
掌大小的银色方盒。
“学姐，这个给你。”
橘子接过方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枚造型
巧的银色耳钉。耳钉表面刻着极其复杂的魂导阵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这是……”
“七级防护魂导器。”霍雨浩认真地说，“我这两年研究出来的。戴在身上，能自动展开一层神力护盾。就算是封号斗罗的神攻击，也能挡下至少三次。”
橘子的手微微颤抖。她抬起看着霍雨浩，眼眶已经红了。
“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因为你是我学姐。”霍雨浩笑了笑，“也因为……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重要的了。”
橘子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猛地抱住霍雨浩，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你这个笨蛋……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回的……你明明知道我早晚会跟你站在对立面……”
“我知道。”霍雨浩轻轻拍着她的背，“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活着。哪怕是作为敌，我也希望你好好的。”
橘子哭了很久。
等她终于平静下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营地外传来换岗士兵的脚步声，远处偶尔传来炮火的闷响。
橘子抬起，眼睛红肿，但神
已经恢复了平静。
“霍学弟，我不会去唐门的。”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有必须完成的事。就算会跟你为敌，就算会死在这条路上，我也不会回。”
霍雨浩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
“我明白了。”
橘子擦了擦眼泪，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解脱，也带着一丝苦涩。
“不过……今晚能不能留下来？”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就今天晚上。我不是太子妃，你也不是海神阁继承。我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