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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紧扣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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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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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阵微风恰好拂过,吹得半开的雕花窗棂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远处的钟楼适时地敲响了下午三点的钟声,沉、悠远、神圣的钟声穿透了玻璃,与下方卫戍部队机械上膛的清脆金属声织在一起,在宽阔的茶会室穹顶下久久回

在这庄严的钟声与刺目的金色阳光中,我看着眼前这个男,心中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宛如获救般的宁静。

是的,在这个被阳光割裂成明暗两半的房间里,在这张还残留着斑驳茶渍与暧昧水痕的会议桌旁,我们已经完成了全部的换。

无论是身体上的——我大腿处那隐秘的酸痛与依旧湿热的泥泞,他锁骨上被我咬出的鲜红齿印,以及空气中那将红茶的苦涩与浓烈荷尔蒙完美混合的糜烂气息,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我们曾如何疯狂地占有彼此、填满彼此;

利益上的——三一那令胆寒的炮火矩阵、庞大的资金流与不可测的政治底蕴,从此将作为他推行“拯救”大义的最锋利的长矛;而他那凌驾于所有学园之上的超然威望与斡旋手腕,则成为了缝合三一经济溃疡与边境裂痕的最坚韧的丝线;

位置上的——那个高高在上、孤独冷酷的“茶会话事”,与那个被供在神坛上、四处奔波的“完美导师”都已死去。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终于敢于剥开血、在泥泞与权力中并肩而立的同谋者;

还是神上的——我出了那颗因为算计而千疮百孔、因为恐惧而时刻紧绷的心,而他,则毫无保留地接纳了我的脆弱、我的罪恶,以及我那扭曲却又极致的意。

钟声的余音渐渐消散,空气中只剩下我们两错的呼吸声,平稳而绵长。

我们静静地看着彼此的眼睛,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向对方伸出手。

午后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纱幔,温柔地笼罩在我们的指尖。

我垂下眼帘,看着那只向我递来的大掌——掌心宽阔,指节分明,指腹上带着因长年握笔和奔波而留下的粗糙薄茧。

而在几个小时前,这只手对我而言,还只是属于一位令尊敬的“恩”和高不可攀的“师长”,它代表着距离,代表着礼节,代表着我绝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

而我的手,纤细、苍白、柔软。

这双曾经只习惯于端起致的骨瓷茶杯、签下一道道冷酷无的政治命令、在孤独的夜里绞紧裙摆的手,此刻却卸下了一切防备,带着微微的颤抖与不顾一切的决绝,迎了上去。

那两只数小时前意义还完全不同的手,紧紧相握。

肌肤相贴的瞬间,一种粗糙与细腻织的奇妙触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他的手掌比我的温度要高得多,那灼热的力量源源不断地透过相贴的掌心传来,将我指尖残存的最后一点冰冷彻底驱散。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进行礼节的浅握,而是近乎贪婪地张开五指,与他的手指地、死死地十指相扣。

我感受着他指腹的薄茧摩擦过我敏感的指缝,感受着他强有力的脉搏透过皮肤,与我自己的心跳逐渐同频共振。

这不仅仅是一个间的牵手,更像是一个用血与灵魂缔结的、永不背叛的古老誓约。

在这圣三一权力的最巅峰,在数十万名学生的顶,我们将十指死死扣紧。

阳光将我们叠的双手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辉,而在我们身后,那铺在地毯上的、融在一起的巨大影子,仿佛已经融为了一体,再也无法分割。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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