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一下，像
某种倒计时。
沈轻雪坐在餐桌前。
她还是穿着昨天那套衣服，那张
致的脸蛋此刻尽是憔悴，整个
像一朵枯
萎的花，蔫蔫地垂着
。
听见门响，她猛地抬起。
四目相对。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眶红肿，显然哭了一整夜。
此刻看到我，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她最终还是喊出了这两个字。
「……老公。」
然后她别过去，不敢再看我。
我没有回应。
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餐桌上。
桌上摆着几样小菜，中间是一碗白粥，还冒着热气，一两副碗筷摆放得整整
齐齐，像是等待两个一起用餐。
我面无表
地走到餐桌前，低下，看着那锅冒着热气的白粥。
心里那
压了一整晚的怒火，像岩浆一样翻涌上来。
我忍不住「啧啧」两声，抬起，对着她竖起大拇指。
「牛
，你居然还有心做早饭。」
沈轻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咬着嘴唇，低下，没有说话。
我看着她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那怒火烧得更旺了。
我伸手端起那碗白粥，走到她面前。
她抬起，怔怔地看着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手腕一翻。
滚烫的白粥从锅里倾泻而出，浇在她的上。
她啊的一声，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猛地一颤，本能地想要躲开。
「别动。」
我的声音很冷，带着不容置疑。
她咬着牙，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却没有再动，任由滚烫的白粥浇在上，顺
着发丝往下淌，流过额，流过脸颊脖颈，淌在衣服上。
白粥很烫，她的皮肤被烫得泛红，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有眼泪在无声
地流。
我慢慢倾倒着碗里的白粥，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
「很烫吧？」我问：「很疼吧？」
她没有说话，只是咬着牙，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也很疼。」我继续说，声音依然温柔，「心
疼。但是我忍了三天了。」
我顿了顿，看着那些白粥一点一点地从她上流下来。
「都说夫妻同甘共苦，你不至于这一会儿就忍不住吧？」
她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
片刻后，锅里的白粥一滴不剩，全部浇在了她上。
我满意地点了点，随手把锅扔到一边。
「啪」的一声，瓷锅在地上摔得
碎，碎片四溅。
沈轻雪坐在那里，上、脸上、身上全是白粥，黏糊糊的，像被泼了一层浆
糊。发丝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整个顿时狼狈不堪，像一只落汤
。
她颤抖着身体，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伸出手，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一点
一点地擦掉脸上的白粥。
擦完之后，她
吸一气，抬起看着我。
那双憔悴的眼睛里，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的悲伤。
「老公，我们谈谈吧。」
我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别叫我老公，喊我全名。这两个字我嫌恶心，还是说，你的趣游戏还没
玩够？叫老公让你更有感觉？」
她惨然一笑，「好，我不叫，你别生气。」
她吸一气，重新开。
「顾清风，我们谈谈吧。」
我点了点。
「好，谈。」
我在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两之间袅袅升起，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我们隔开。
她坐在我对面那里，浑身湿透，狼狈不堪，那挺直的腰背，像一棵被风雨摧
残过的树，仿佛随时要倒塌……
我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的眼神越来越恍惚，像是陷
了某种遥远的回忆里，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有些不耐烦了，正要开催促。
她才终于缓缓开。
「去年，你把秦风调到我身边的时候，一开始他表现得很正常。」
她的眼神恍惚，像在自言自语。
「他用心帮助我工作，跑客户，谈项目，生活上对我也很照顾。」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小菜上，瞳孔渐渐没有了焦距。
「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