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私房钱。”
听到有钱拿，路云初眼睛一亮，那点醋意瞬间烟消云散。
“臣妾……定不负陛下所托！”
就这样，在音乐的靡靡之音与金钱的诱惑下，大宋的后宫进
了一种诡异而繁荣的“黄金时代”。
每个
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每个都在为了在这个疯子皇帝的统治下活得更好而拼命努力。
秋风萧瑟，吹得路边的野
哗哗作响。
为了避开那些只会唱赞歌的言官和皇城司预先安排好的“样板村”，刘子业特意只带了刘楚玉和路云初，以及两名化妆成家仆的死士，趁着夜色偷偷溜出了皇宫，一路策马狂奔至距离建康三十里外的偏远乡野。
原本在工部尚书的奏折里，这里应该是一片“金
翻滚、新犁遍地、农户欢歌”的盛世景象。
然而，映眼帘的，却是一片令心寒的荒凉。
三勒住马缰，停在一处田埂上。路云初兴奋地指着远处：“夫君你看，那是麦田吗？”
刘子业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脸色却瞬间
沉了下来。
那确实是麦田，但稀稀拉拉，麦穗
瘪，田间杂丛生。
更让他愤怒的是，在田边的一座废弃磨坊旁，堆放着十几架崭新的、由祖冲之设计的“曲辕犁”。
这些本该在田间翻飞的神器，此刻却被随意地扔在泥水里，犁铧上已经生了一层厚厚的红锈，木柄上甚至还长出了青苔。
“这就是工部说的‘推广普及’？”刘子业翻身下马，走过去狠狠踢了一脚那架生锈的犁，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农正牵着一
瘦骨嶙峋的老牛路过，见这三个衣着华贵的在此驻足，吓得就要跪下磕。
刘子业拦住他，压住火气问道：“老家，这新式犁为何不用？反而让它在这里生锈？”
老农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用带着浓重方言的土话说道：“贵不知啊……这犁是好东西，省力气。可那县里的官老爷说了，这犁是‘御赐神物’，只有
了五贯钱‘租金’的才能领回去用。咱们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钱租这个？这不……没钱租，官老爷也不收回去，就扔在这儿，说是‘展示皇恩’，谁敢私自动用，那是杀的大罪啊！”
路云初听得目瞪
呆：“怎么会这样？陛下明明说是免费发放给农户使用的……”
刘楚玉在一旁冷笑一声，手中的马鞭轻轻敲打着靴子：“妹妹还是太天真了。上拨下来的款，到了下面不刮层皮怎么行？免费？在这些贪官眼里，就没有免费的东西。”
除了农具被闲置，刘子业还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大片的良田竟然荒废着，长满了半高的野。
“这地为何不种？”刘子业指着那片荒地问道。
老农叹了气，指了指远处那座依山而建、气势恢宏的坞堡：“那地……早就不姓张也不姓李了，都姓‘王’了。那是王员外家的地。前些
子打仗（*作者注：指平定东南大旱引发的动
及北魏侵的征召），村里的壮劳力都被抓去当兵或者修工事了。剩下的老弱病残，哪种得过来？而且……”
老农抹了一把眼泪：“听说那‘火器营’招兵给的饷银高，有点力气的后生都跑去投军了。家里没种地，地就只能荒着，或者贱卖给王员外。现在咱们都是王员外的佃户，种出来的粮食，七成要租，剩下的连糊都不够。”
刘子业听着这番话，心中那点因为“采石矶大捷”和“新政推行”而产生的自豪感瞬间被击碎。
他以为自己是在强国，其实是在透支这个国家的根基。
火器营的扩招吸了农村的劳动力，而土地兼并这个封建社会的顽疾，哪怕在他这个
君的眼皮子底下，依然在疯狂生长。
就在三准备离开时，远处的树林里突然冲出几个手持生锈铁刀、面黄肌瘦的汉子。
他们不是什么占山为王的悍匪，看那笨拙的动作和慌的眼神，更像是走投无路的流民。
“把……把马留下！饶你们不死！”领的一个汉子嘶吼着，虽然凶狠，但声音里透着虚弱。
他们盯上了刘子业他们骑的那三匹膘肥体壮的御马。在这个饥荒的年代，这三匹马不仅是通工具，更是几百斤能救命的
。
路云初吓得惊叫一声，躲到了刘子业身后。刘楚玉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杀意，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
“想抢朕……想抢爷的马？”刘子业拦住姐姐，并没有动手，而是冷冷地看着这群所谓的“盗贼”。
“你们有力气抢劫，为何不去种地？为何不去投军？”
“种地？地都被老爷们占了！投军？那是去送死！”那汉子吼道，“老子家里老婆孩子都饿得吃土了！今天就算是死，也要弄回去！”
说着，他挥刀冲了上来。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