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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陪读那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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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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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才十二月十五号,她已经进去了快五个g。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两秒,默默退了出去,把手机锁屏,什么都没问。

差不多也是在那几天,我发现她放手机的习惯变了。

以前她的手机就像个,随手往茶几上一扔,屏幕朝上朝下全看心

但最近,只要手机离开她的手,绝对是屏幕死死扣在桌面上。

茶几上扣着,餐桌上扣着,连切菜时放在砧板旁边,也是扣着的。这种频率,绝不是一句“不小心”能解释得通的。

真正让我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的,是一些更隐秘的夜晚。

十二月中旬的一个半夜,大概凌晨一点多。我睡得,爬起来去厨房找水喝。

光脚踩在地板上没发出声音。路过走廊尽的卫生间时,我停住了。

那扇老旧的磨砂玻璃门后面,没有开那盏暖黄色的白炽灯。但有一团幽幽的、蓝白色的光晕,正透过磨砂玻璃渗出来。

那是手机屏幕特有的冷光。

那团光斑的位置很低,刚好是一个坐在马桶盖上,双手捧着手机的高度。

光斑时不时地微微晃动一下,那是大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造成的反光。

卫生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水龙滴水的声音,没有冲马桶的声音。

安静到,我能清晰地听到门后的为了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在塑料马桶圈上挪动时,布料摩擦发出的那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我在门外像个幽灵一样站了足足三秒。然后转身,踮着脚尖走进厨房,灌了半杯凉水,悄无声息地摸回了次卧。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这团蓝白色的光晕,在夜的卫生间里亮起过不止一次。

有时候是凌晨,有时候是晚上十一点多我屋里刚熄灯的时候。

短则五六分钟,长的时候,她在里面能待上半个小时。

每次她从里面出来,脚步放得极轻极轻,像是做贼一样,生怕惊醒了隔壁那扇门后“已经熟睡”的儿子。

主卧的门把手被轻轻拧动,合上,再无声息。

我没有去究这背后的逻辑。

或者说,我在心里强行竖起了一道防波堤,把那些呼之欲出的猜测死死挡在外面。

那些碎片被我放在各自的格子里,裙子、丝袜、扣着的手机、夜的蓝光。

它们在那悬着,谁也不碰谁。

『? 2021/12/28· 星期二· 20:45· 县城·老小区· 天气:多云/三度 ?』

这层薄薄的窗户纸,在十二月底的一个星期二晚上,被一阵极其粗的骂街声捅了。

晚上八点多,我在次卧对着几道数学题死磕,我妈在客厅的沙发上盘着腿刷抖音。

十二月的县城冷得很,窗户关得死死的,屋里开着电暖气。

的动静一般进不来。

但这的嗓门实在太恐怖了。发]布页Ltxsdz…℃〇M

最初是一阵极高亢的尖叫,像指甲用力刮过生锈的铁皮,硬生生穿透了双层玻璃砸进屋里。

距离太远听不清整句,但那几个咬牙切齿的词组像刀片一样飞了进来——“不要脸的烂货”、“卖骚”、“还敢勾引别老公”。

我停下笔。

客厅里,我妈刷短视频的声音突然停了。

我听见她从沙发上弹起来,趿拉着拖鞋快步走到阳台,一把拉开推拉门,把身子探出去往下看。

过了两秒,她又把脖子仰起来,死死盯着楼上的方向。

她退回客厅,拉上玻璃门。路过走廊的时候,她压着嗓子,语气里透着一种混合着震惊和紧张的绪:“外那个疯,在骂楼上的周姐。”

外面的动静很快转移到了楼道里,变得极其清晰。

高跟鞋踩在水泥楼梯上,每一步都跺得发狠,“哐哐”作响。伴随着手掌疯狂拍打铁锈楼梯扶手的震动声。那从一楼一路骂到了四楼。

越往上走,骂出的词越是不堪耳。到了四楼402的门,变成了彻底的点名道姓。

“周敏你个贱!装什么清纯大尾狼!你以为你的那些事没知道?我自家男是个什么吃屎的德行我心里门儿清!要不是你这种不要脸的往上贴,他能三天两往这小区跑?!”

“有种你给我把门打开!躲在里当缩算什么本事!开门!”

“砰砰砰”的砸门声震天响。那音量大到,我妈站在三楼自家防盗门后,连那喘粗气的声音都能听见。

楼上楼下显然全惊动了。我隐约听见二楼和五楼有开门锁的声音,那是邻居们打开一条门缝在偷听,紧接着又“咔哒”一声赶紧锁死。

四楼那扇门,自始至终没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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