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没?”
“你书桌抽屉里。”她
也不抬,“你别把课本忘了,上次就差点把政治课本丢家里。”
“那是初中的事了。”
“你初中的毛病到高中还没改。”她嘴上骂着,手上已经帮我把课本理好了码在箱子里。
我爸下午在家。他坐在堂屋看新闻联播,翘着二郎腿,手里剥着花生。看到我妈忙前忙后的,
了一句:“明天几点的车?”
“八点。”妈说,“你不用送了,我们坐客运班车就行。”
“我送你们到车站。”
“不用了,就几步路。”
“那行吧。”他往嘴里扔了颗花生,没再坚持。
下午三点多,妈说要去阳台收衣服。
她踩着棉鞋走到阳台上,把晾衣绳上的几件衣服一件一件取下来搭在臂弯里。
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她整个
罩在一层暖黄色的光线里。
我走到阳台门
,靠着门框看她。
她穿着那件酒红色的针织毛衣,
发散着垂在肩膀上。
腰背挺得笔直,不知道是因为穿高跟鞋的习惯还是县城那几个月养成的体态。
她取下最后一件衣服,转过身来。
目光撞上我的,停了一下。
她没有马上说话。阳台上的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她用夹着衣架的那只手把碎发拨到耳后。嘴角动了动,没有笑出来。
但眼睛里有一种温度。
“发什么愣?”她扬了扬下
,语气平常得跟骂我写作业一样,“进来帮我叠衣服。”
我跟着她进了屋。
明天就回县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