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那把剁在砧板上格外响亮的菜刀声,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扬。
“说了,刚出门的时候就在家里发脾气,嫌我往你这边跑的次数太多了。”
手指停止了画圈的动作。
周敏那条修长的酒红色脚趾甲在床单边缘轻轻刮擦了两下,挑高了半边眉毛语气里的探究瞬间浓稠了起来。
“哦?她真说这话了?原话是怎么骂你的?”
“还能怎么骂?瞪着眼睛拿手指
戳我脑门,说‘你怎么又去她家’。”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刺眼的吸顶灯,把字眼毫无保留地转述了出来。
听到那句“又去她家”,她没有再顺着这个话题往下刺探也没有接这句带着酸味儿的八卦。
那双眼睛在吸顶灯的照耀下不可遏制地闪过明亮的
明光芒。
清理完战场重新穿戴整齐后我走到大门
换鞋准备离开。
周敏已经换上了一套
净得体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水蓝色真丝长裙。
她从进门处玄关的果盘架子上随手拎起一个装好打结的黑色塑料袋,里面沉甸甸地装着几个颜色鲜亮的红心火龙果,直接塞进我还没提着任何东西的空手里。
“拿回去削给你妈吃。回去要是她再板着个脸数落你,你就跟她说这是阿姨特意留给她的。”
周敏伸手自然体贴地拍了拍我因为刚才剧烈冲刺而布满细密汗珠的肩膀边缘,动作像极了一个关系要好在楼道里关切邻居孩子的长辈,“早点回去吧别在外面磨磨蹭蹭的,不然等会儿她又要一通好发脾气在家里
等着着急。”
我拎着那袋有着沉重存在感的水果走出防盗门反手从外面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