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像是拖鞋拍打身体或者敲击门板的噼啪声响,伴随着他小声的求饶声。
张叔……也在家里呢?我试探
地询问。
嗯呢……妈妈的声音瞬间切换回来,带着一丝强装的轻松和难以掩饰的尴尬,背景中的噼啪声似乎也停止了,
今……今天家里的水管坏了,他过来帮忙修理……瞎折腾搞得浑身都是水……她飞快地解释着这个明显牵强的理由,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努力恢复平常:
儿子,你什么时候放假回家呀?妈妈可想你了。
听着妈妈那欲盖弥彰的解释和刚才电话中那场突如其来的家庭冲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张伟叔何止是在家修理水管,他分明已经登堂
室,和妈妈正式同居在一起了!
只是妈妈脸皮薄,在我这个儿子面前不好意思直接承认罢了。
那噼啪声和痛呼声,显然是妈妈因为他
无遮拦而恼羞成怒,正在教训他。
我压下心
复杂难明的感受,假装对刚才的
曲一无所知,顺着她的话题说道:嗯……还需要一个多月才能放寒假呢。
哦,还要那么久啊,她的声音听起来稍微放松了一些,那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健康,别总是熬夜打游戏,要按时吃饭,钱不够用就和妈妈说。
嗯,我知道了妈妈。
那……妈妈先挂电话了?
嗯,再见妈妈。
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在耳边响起。
我握着手机,静静站立在渐浓的暮色中,内心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般复杂。
有对妈妈终于找到
生依靠、身边有
悉心照料的欣慰和安心;有对她隐瞒与张伟同居事实的些许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别扭感。
那个夜魅直播间中被低劣角度窥视的神秘身影,和电话里与张伟打
骂俏的妈妈,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在我脑海中不断
错、重叠,最终却无法清晰地融合为一体。
张伟叔……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
?那所谓引流的直播,真的只是无心之举吗?那个神秘的晚晚……
嘿!发什么呆呢!一声洪亮的东北腔喊声打断了我纷
的思绪。
抬
一看,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回自己宿舍楼下。
东北室友老大正叉着腰站在窗前,一脸嫌弃地俯视着我: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似的!快点上来!就差你一个
了!三缺一,赶紧的!
来了来了!我用力甩甩脑袋,暂时将那些纷繁复杂的思绪压制下去,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快步跑向灯火通明的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