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看到男
眼底似有若无的笑意,陈渝很快意识到自己失了方寸,她立刻将话题拉回正轨:“译文部分已经核对清楚,但光有这些材料还不够,欧盟真正要看的路面
况你准备好了吗?”
这已超出翻译的范畴,张海晏却没说什么,只是在那堆散落的文件里,找出一张折叠的纸摊开在她面前。
陈渝看过去。
那是一份手绘的路线图,黑色线条勾勒出蜿蜒的路径,细点标注沙漠,斜线区分戈壁,三角标记山地,红圈密密麻麻。
陈渝没见过这种东西,只知道他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
“手绘路线……”她顿了顿,“不作数。”
“标书里的路线,本来就不全是真的。”张海晏指尖落在图上,没有多余铺垫,直言关键数据,“加奥到通布图三百七十公里,沙漠段一百三十公里,无信号无补给,只有我的
能过。”
说着,他指尖点过戈壁段那一列均匀的记号。
“戈壁段一百五十公里,每三十公里设一个检查站,共计十二个,标书里写的五十公里,是给欧盟看的表面数据。”
他神
自若,像一句轻描淡写的
局。陈渝听出了台面上的材料,就只是给外
看的幌子,只是没想到他会直白说出
。
她一声不吭地听着,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移至路线图北段。
张海晏说:“这里是九十公里的武装控制区,名义归易卜拉欣管辖,不过所有运输车辆要通行,必须经我允许。”
末了,图纸上散落着几个未标注文字的红点,他指尖轻叩。
“这些是暗桩,不在任何官方地图上。”张海晏收回手,往沙发靠了靠,“驻地周边也有布控。”
闻言,陈渝瞬间想起,昨夜桌上那份被抚平折角的译文底稿。
所以说,动她文件的
,很可能走的也是暗桩线?
是易卜拉欣
的,还是张海晏的
,又或者其他盯着这条线的势力,潜
过她的住处。
陈渝无从分辨,她只知这些内容标书里没有,欧盟不知道。
使馆周边布下暗桩……说是布控,更像是在看着她。
她压下心底的疑虑,面上维持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