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不过气。
她忽然放声哭出来。
没有顾忌秦书屿还在。
她哭得浑身发抖,胸
一阵一阵发紧,像被什么压住。空气进得慢,出得急,怎么都喘不匀。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明明再忍一忍,她就能走了。
当年禁足结束,她私下去找姥姥,求姥姥帮她逃跑。
那时候她未成年,没有能力自己决定去留。
祁绍宗是法定监护
,想把她带回去,不过是一纸手续的事。
藏起她,她还是没有自由。带去国外,护照办不了,补办也得监护
签字。
姥姥为这事愁得睡不着。硬碰硬,激怒祁绍宗,他只会变本加厉。祁绍宗的控制欲强得变态,从作息到花销,每一样都管得死死的。
最后姥姥决定让她顺着祁绍宗。
毕竟按照祁绍宗给她的联姻规划,未来一定是送她出国镀金。那时候她已然成年,只要出去了,祁绍宗再大的本事,手也伸不到外面。
姥姥还给她留了一大笔资产,放在国外信托里,条款写得清楚,未成年不能动用。所以只能等。
等到成年,等到出国,等到真正能走的那天。
此后,她就一直扮演乖
儿的角色。
她讨厌这样。一开始根本不知道怎么做,什么叫喜怒不形于色,什么叫忍而不发。她学不会。
姥姥对她说,湖
不漏于水面。要是不会,就看看你妈妈是什么样子。
“你妈妈。”
姥姥顿了顿,“最是平静了。”
自那以后,四年过去了。
祁绍宗眼里的她,早就成了任他搓圆揉扁的乖
儿。
她也如愿让他放下戒备,哪怕中介说她成绩只能申澳洲的学校,他也只是骂了几句,最后还是点了
。
那天晚上,她一个
在房间里,第一次觉得心里有光亮起来。
五月就递申请。
姥姥说,基本没问题。
再等几个月,她就能离开了。
离开这个家,离开那些控制。
可她却作茧自缚,和祁煦拉扯出不该有的感
,把顺利的事搅得一团糟。像在湖里自己绑上水
,明明已经看见岸,却被一点一点往回拽。
她哭得更凶了。
嗓子发痛,呼吸一抽一抽的,胸
像被什么压着,一边喘气一边抽痛。
祁煦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哭成这样,心
一阵阵发紧。
“姐姐。”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乞求,“我只是……我
你……”
话音刚落。
祁玥忽然伸手揪住他的衣领,狠狠往前一拽。
“你这不是
我!”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嗓子嘶哑到
了音,“你这是害我!”
用力太猛,她眼前一阵发黑,太阳
突突地跳。
可恐惧压过了疼,让她顾不上这些。那些憋了四年的委屈,像溃堤的水,一
脑涌上来。
“你只考虑你自己!”
她声音发抖,“你考虑过我吗?”
“你说要我留在你身边,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祁煦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想说是他想留在她身边。可话到嘴边,他忽然意识到,她好像根本不需要听这些。
他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知道被囚禁是什么感觉吗?”
她喘着气,整张脸涨得通红,“每天醒来,一睁眼就是这个房间!一睁眼就是全世界!”
“还有,你知道被当成联姻花瓶是什么感觉吗?”
秦书屿站在一旁,听到这,肩膀微微动了动,
慢慢低下去。
“你们根本不知道!”
她眼睛发红,眼泪还挂在脸上,可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锐利,“你们生来就有选择的权利,默认继承,默认优先……”
“没有受过这样的不公,没有感同身受,凭什么替我决定?又凭什么
涉我的自由?”
喊完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几乎已经完全哑掉了。喉咙发苦,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太阳
突突地跳得她眼前发花。
一切都在旋转,重影。
祁煦愣在原地。
那些话像耳光一样,一句一句扇在他脸上。
良久,他才开
。话说得很认真,眼里满是心疼。
“对不起,姐姐。”
他轻轻握住她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指腹蹭过她发抖的手背,“我没想
涉你的自由。我只是——”
“只是
我?呵。”
她声音发哑,带着讽刺。
他听着那声轻呵,心像被攥住一样疼,眼眶慢慢泛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