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她身上的剧痛和虚弱感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大半。
赤璃在她面前蹲下，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凌雪的身体微微一颤，昨夜那些暧昧缠绵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上心
，脸颊悄然飞起两抹红晕。
“伤得不算太重，主要是脱力和惊吓。”赤璃检查了一下，语气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调调，“怎么这么不小心？明知道自己状态不好，还往这种魔气未散的地方跑？”
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关心？
凌雪低下，不敢直视她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起来。
道歉的话语，已经到了嘴边，却因为紧张和羞愧，怎么也说不出
。
山谷间的风轻轻吹过，拂动两
的发丝。
短暂的沉默，却仿佛比之前的生死搏杀更加令难熬。
山谷间的风，带着青
和远处溪流的湿润气息，轻轻拂过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短暂而致命
锋的废墟。
凌雪低着，目光落在自己沾满尘土和血迹的双手上，心跳如鼓，几乎要冲
胸膛。
赤璃就蹲在她面前，近在咫尺，那
熟悉的、混合着淡淡暖香和强大压迫感的气息将她整个笼罩。
昨夜那场漫长而羞耻的“惩罚”所留下的身心烙印，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微风拂过叶的沙沙声，以及她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道歉……必须道歉……
可“对不起”三个字，此刻却像是有千斤重，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羞愧、自责、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因对方突然出现并轻易解决危机而产生的悸动，种种
绪织翻腾，让她几乎窒息。
终于，在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的沉默之后，凌雪猛地吸了一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着撑起虚弱的身体，然后——朝着赤璃的方向，
拜伏下去！
额抵在冰凉粗糙的地面上，沾染了尘土。
“对不起！”
三个字，终于冲而出，带着明显的哽咽和颤抖，在山谷间回
。
赤璃似乎微微怔了一下，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凌雪维持着跪拜的姿势，不敢抬，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将她心中压抑已久的愧悔尽数倾泻：
“是我……太固执……太偏见……明明你几次三番解释，我却……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还将你当作万恶不赦的凶手……”
“是我……不自量力……还对你用了禁术，险些……险些酿成大错……”
“昨夜……昨夜之事……是我……咎由自取……你……你惩罚我是应该的……”
她的话语开始有些混
，逻辑不清，但那份刻的懊悔和自责却无比真实。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肩膀微微耸动，强忍着的泪水终于还是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下方的泥土里。
赤璃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慵懒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注视。
过了片刻，她轻轻叹了气，那叹息声中似乎有着些许无奈，又似乎带着一丝……满意？
“起来吧。”赤璃伸出手，不是搀扶，只是用手指轻轻抬了抬凌雪的下
，迫使她抬起那张泪痕狼藉的脸，“地上凉。”
凌雪被她指尖的温度烫得一颤，下意识地抬起，泪眼朦胧地对上那双赤金色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戏谑，只有一片邃的平静，如同古井潭，倒映着她此刻狼狈又脆弱的模样。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赤璃收回手，站起身，绯色的衣摆在风中轻扬，“你错不在实力不济，而在心被成见所蔽，眼为怒火所蒙。如今壁垒已，浊目已清，不算晚。”
她的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长者般的教诲吻，与昨夜那个恶劣的“惩罚者”判若两。但这反而让凌雪更加无地自容。
“我……我一直以为妖都是坏……”凌雪依旧跪坐在地上，仰看着赤璃，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又透着一释然后的清澈，“是我见识太少了……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明白这个道理。”
“也谢谢你……昨夜……还有刚才……救了我。”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极其艰难，却又无比真诚。
赤璃低看着她，看着这个昨夜还在她身下辗转承欢、哭泣求饶，此刻却泪眼婆娑地向她道谢的小除妖师，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玩味，有欣赏，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明白了就好。”她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转身，似乎准备离开。
“等等！”凌雪见